亲偏疼她,祖母也向着她,陆晴哪里敢像从前一样事出无名的欺辱她?
说话的功夫,马车已经驶回了侯府。
几乎是几人刚一下马车,远山斋的丫鬟便来了,说陆澄唤陆樱过去。
陆晴心中一喜,脸上顿时显出了几丝得意。
“看你怎么跟父亲交代。”
丢下一句话,陆晴趾高气扬的带着陆芸走了。
“六妹,你好好跟父亲说,不是你做的,父亲不会责怪你的。”
陆琦安慰的看了陆樱一眼,也转身走了。
如遭雷劈,陆樱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两相对比,陆樱还是更习惯从前那个嚣张跋扈的陆琦,这几个月,眼看着她一点点的安静下来,再也不捉弄她了,再到现如今这个显而易见冲她示好的陆琦,陆樱还真有些不适应。
不过,转瞬,陆樱就能理解了。
同样都是只生了一个女儿,秦姨娘和云姨娘在陵山候府的地位是差不多的。
眼看着云姨娘越来越受宠,陆樱又越来越有主见,而华姨娘母子母女几人则连番受挫,秦姨娘那样惯会察言观色的人,自然知晓该跟谁走的近又该疏远谁。
陆琦要议亲了,嫁了人,从前的姐妹们便不能再像闺中时那么亲近了,自己做过的那些错事,回想起来自然会觉得不是滋味。
而陆樱这一年间的变化,更是让她幡然醒悟。
哪怕不能挽回,可也不能再交恶了,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她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亲姊妹。
直到进了远山斋的书房门,陆樱才回过神来。
一抬眼,又被父亲的一句话问的没了仪态。
“你和平王,私下里可有交往?”
看着幼女清丽的面孔,陆澄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直接问出了口。
这个女儿她是知道的,没那么多的小心眼儿,与其拐弯抹角的试探着问,倒不如开门见山,更加显得自己没有怀疑她的意思。
“爹爹,你在说什么?我和平王?”
那个浑身透着冷意,似乎提到他的称号都能让人抖一抖的人,什么时候会和自己有关系了?
陆樱惊的一对耳朵都快掉地上了。
“你前一日跟我说要在上京城里散播谣言,逼迫长公主将作祟的心思收起来,第二日上京城里就话本子故事满天飞了,我想着,那怎么也不可能是你的手笔。”
“打探了一番,那故事最先是从四方云来里传出来的。”
“可是,四方云来,是平王的产业。以我对平王的了解,这样含沙射影的故事,若是涉及朝廷命官的阴私,他是不会管的,可是,一旦涉及皇族中人,便绝对不许有只言片语从他名下的茶楼里散播出来。”
“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例子,可这一次,却着实是个例外。”
陆澄正色看着陆樱,“平王不可能听不出那崔员外和崔小姐影射的是睿敏长公主和昌平郡主,可既然知道,却还任由茶楼里的说书人将故事散播开来,这其中,便有些意味深长了。”
“你果真与平王没有联系?”
眼见女儿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陆澄也糊涂了:平王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