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五日就要托人送一封信过来,说说自己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再甜言蜜语的表白一番,乖顺极了。
起初,昌平郡主心里是带着气的,母亲打听来的那些消息,让她想起来就觉得恶\/心不已。
可等到收了欧阳文的几封信,昌平郡主的心便渐渐的软和下来了。
如他所说,外头的有些应酬,是避免不了的。
别人请你一回,你也得回请一次,这上京城里的公子哥儿,聚在一起比拼的不就是个面子?
面子都没了,里子就是再厚实,也没有什么用。
至于宴请,除了青楼画舫,还有哪里最烧钱?
不烧钱,怎么表示自己的诚意?
一来二去的,附庸风雅也好,一掷千金也罢,似乎青楼画舫就成了最合适的去处。
将自己总共去了几回,每回逗留了多久,身边都是什么人说的一清二楚,欧阳文还不忘剖白心迹:“若我做过对不起郡主的事,让我每夜噩梦缠身,死后下阿鼻地狱。”
这样的话不可谓不严重,听了几回,昌平郡主便信了。
及至睿敏长公主再去查,赐婚圣旨下来后的这些日子,欧阳文再也没去过那些地方了,再有宴请,也都设在了城里的几处酒楼里。
见他这样上道,昌平郡主心里存着的那些愤懑,也日趋消散,直至现在心平气和。
“郡主,那个莺莺,仗着您给了她几分好脸色,如今隐隐将自己当成了领头的,昨儿还跟人起了争执呢……”
甘菊接过信收起来,跟昌平郡主说起了得来的消息。
莺莺,便是那个长的与陆樱有几分相似的侍女,进了公主府后,便连名字,也改成了和陆樱音似的。
捻起一缕青丝在指尖缠绕着,昌平郡主不答反问:“红娘怎么说?她的歌舞和伺候人的功夫,学的怎么样了?”
甘菊有些脸热,低垂着头答道:“也是拔尖的。”
要不然哪里来的底气跟别人争?
有些讶然,昌平郡主笑了一声道:“倒是便宜他了……”
一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甘菊却是听懂了的,不过主子的事,她一个做丫鬟的也插不上口,便再未答话。
一旁,昌平郡主吩咐道:“旁的人不用你管,那个莺莺,你给我盯紧了,不许出一丁点儿差池。”
从前在陆樱身上吃过的亏太多,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做错事了,否则,按母亲所说,上一次是运气好,手里有那样合适的东西,能瞒天过海的骗过李君钲,瞒过宫里的人,可再有下一次,就保不齐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再过几个月,哼哼,陆樱,我总让你知道,得罪了我是什么样的下场。
便是你命数好躲开了那两回,事不过三,我就不信你还躲得过第三回。
至于那个莺莺,替身罢了,事情了了,一碗药就能解决了的,这世上,还有比死人更会保守秘密的吗?
陆樱,逃得过我的手掌心,我就不信,你逃得开上京城里这万千人的吐沫星儿……
暗自想着,昌平郡主只恨不得这时间过的快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