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真的?”
继而,内屋便没了动静,只听得喁喁低语的声音。
薛氏既已态度鲜明的表示要重新掌家理事,华姨娘等人便要像从前一样晨昏定省。
第二日早起,陆樱梳洗完毕,跟着云姨娘去了春辉堂。
三年不怎么见面,场面话也没几句,再加上薛氏显然也没有心情和华姨娘几人闲聊,叮嘱了些过年的事情,请安便算是结束了。
众人退下时,薛氏开口,留下了陆樱一人。
知晓这是要交代陆樱进宫赴宴的事,陆琦和陆芸的脸上都有些愤愤然的,唯有陆晴,竟一改往日的不甘,面上是一派无所谓的平静,倒叫陆樱心内有些称奇。
“我说要带你进宫赴宴,你可知是为什么?”
起身进了内屋,薛氏喝了口茶,看了一眼静静站在面前的陆樱。
陆樱斟酌着答道:“太后不喜欢我,我又得罪了昌平郡主,不能因为我,而让上京城里的夫人们连带着厌烦了三姐和四姐她们。”
这几个月的事,不止华姨娘和秦姨娘,便连二夫人,见了陆樱都没什么好脸色,觉得是陆樱行为无状,让人觉得陵山候府的小姐都是这般没有规矩不成体统的,连累了陆雪,使得陆雪至今为止没有好亲事寻上头来。
薛氏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你倒是看的明白。”
陆樱讪讪的缩了缩脖子,想说这不是她的错,可说了也白说,陆樱只得漠然的低着头,听薛氏说下文。
“之前太后不是让你抄了两百遍女则女诫吗?准备好用盒子装起来,到时候进宫,可是要呈上去的。”
薛氏轻声说着,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让陆樱回去。
转身时,陆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
画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身姿挺拔,星眉朗目,手里持着一支红缨枪。
枪头上系着殷红的穗子,红艳艳的颜色,愈发衬得男子唇红齿白,俊朗不凡。
“这是你大哥……”
耳边响起了薛氏的声音,陆樱还想问更多,却见薛氏摆了摆手道:“快回去吧……”
知晓薛氏不愿与她提起长子,陆樱知趣的退了下去,临出门时回头一瞥,正瞧见薛氏依旧呆呆的盯着画像,陆樱心中微动。
潇然轩里,云姨娘一脸不安,“夫人没训你吧?”
陆樱一脸的莫名其妙,“训我做什么?”
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云姨娘摇了摇头。
想到这几日陆澄都是歇在陶然居的,陆樱心底不禁有些好笑,一边却装作不知,拉着云姨娘道:“姨娘跟我说说大哥的事情吧,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失踪的时候在哪儿?府里派了多少人去寻的,都怎么说的?”
“你问这做什么?”
云姨娘一脸狐疑。
“说说嘛……”
陆樱撒起了娇,“从前的事我都记不大清了,方才在夫人屋里看到了一副画像,所以想知道一些关于大哥的事。”
不疑有他,云姨娘把自己知道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陆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