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羽说道:“杜相之意你我心知肚明,恕我多说一句,这大燕朝的天要变了,杜相之所以这么抓紧行动,是因为宫中传出老皇帝病重的消息,据闻脱太师都从荆湖启程赶赴京城。宫里虽然在拼命的封锁消息,但哪个势力在宫中没有耳目?我念与赵大人是知心之交又是赵大人的媒人才不吝啬相告,望大人心里早有个准备!”
听到这样的消息,赵天脑袋嗡嗡直响,太快了,赵天还没做好天下大乱的准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赵天心里倒是寻思希望老皇帝的命能够再硬一些,只要他还在人世一天,这大燕朝的天还不至于分裂的太快!
赵天双手抱拳施礼,“多些公孙大人相告,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即使手里有些兵权也翻不出什么大浪,随泼逐流罢了!天上的事,有天上的人顶着,你我又何必劳心费神!公孙大人今后若是有事用的到小弟,小弟定拿大人当做哥哥看待!”
公孙羽摇了摇头,叹口气,“我若有赵老弟这番心态就好了!殊不知一步走错全盘皆输,我的全家老幼都在京城。现在的局势这么乱,连莫相和脱相都掺进来,万一杜相不能得势,首先被清洗的就是你我等投靠杜相之人。赵大人你手握兵权又在外地,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我们这些身陷京城的京官,什么样的下场可想而知!”
赵天看出公孙羽是怕了,但从语气上来看又有点儿无可奈何的意思!
一招上了贼船,再想脱身哪有那容易?站队在太子和楚相门下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像公孙羽等这样党争站队的京官,不比外官在成败后还能抛老小隐退逃命,他们押上的可是全家的性命,这也是他们只能拼命的为让主子上位而卖命的原因。利益和身家性命都和主子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是这个道理。
赵天拍了拍公孙羽的肩膀,“多想无益,圣上不过是病重而已,大燕朝的天还不至于一时半刻就会坍塌。下月十三乃是我岳母大人的寿辰,也是我和郡主回门省亲之日,公孙大人若是有意,郡主可邀请令公子们到蓟州暂住游玩!”
赵天这是给公孙羽开出后路,变天之际,将全家老小都撤走那不现实,否则连杜相都会起疑心!若是由郡主出面邀请,将家中重要的几人尤其是子女撤出京城远离火海,万一失败受牵连,能留下香火也就没有什么可后顾之忧!郡主是杜相的亲外甥女,也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疑心!
公孙羽府上四房妾室,大大小小连仆人老奴在内,全家七十八口,要是将子侄送到能有人照应的安全地盘,公孙羽怎会不感激?当下便大角度的向赵天躬身施礼,“赵大人对我公孙家的恩情让我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公孙羽说的是客套话,但他想结交赵天这个具有潜力无穷的后起之秀的心思是真,能与这样的人结交,好处绝对多余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