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王福成哈哈大笑:“赵大人莫开玩笑,我知你是奉旨,但圣旨里可并没有明文规定要你进驻昌平城。这里可是卫司,本官身为都尉,有守城之责,岂能让外兵进驻?赵大人还是快快离去,另寻其他地点驻扎吧!”
朝中有楚相通气,赵天晓得此圣旨瞒不过王福成,这道圣旨本身就漏洞百出,要赵天驻扎昌平一带防止满虏溃军余孽西窜,可没说明确切的地点,昌平卫司的地盘可大了,南接京城北接居庸关,本身就是个模糊的感念。
赵天知道与王福成死咬理说不通,文字机巧在背后有楚相这个大树的京城武官面前不好使,但还是故意的狡辩道:“圣意叫我驻守昌平一带严防满虏余孽西窜,也并没有说不让我进城。王将军将我拒之门外,万一满虏余孽过来攻陷了昌平卫司,你叫我如何向圣上交代!”
王福成再次哈哈大笑:“人言赵大人伶牙俐齿能耍机锋,但本官并不惧你找我话茬漏洞!区区不过一些满虏余孽焉敢犯我卫司,我便是就不让你进驻你又奈何?”王福成早就接到情报赵天要来搅局,堂堂京官怎会让外兵进驻卫司捣蛋,传出去有辱名声。本就不是一系,更可况早就看出赵天是专门找茬来的,遂打定主意就是不让赵天进。
王福成不让进,在官面上赵天并不能有口实,为了寻些把柄继续狡辩道:“王将军可别小看这股满虏余孽,难道忘记通州是怎么被洗劫的吗?你若非不让我进,需给我写下一纸文书,万一卫司若是因没有我等加防而被满虏攻陷,我无法向圣上交代!否则,我就赖着不走,率大军就驻在你的门口,只是这样传出去有辱将军你的名声。”
明知赵天在用激将法,王福成依然哈哈大笑,“今日我算是认识了赵大人的名声,用你护在卫司左右,世人还以为我是怕敌的孬种。给你一纸文书又如何,只要你快快率军离去!”王福成压根儿就没想过昌平卫司会失陷,赵天的难缠也是在王福成的意料之外,早年读过些书的王福成思虑再三,还是在字据里为自己留了些后路没将话说的太死。
赵天接过王福成的字据看了看,大意是:昌平卫司城内地域狭窄,营帐拥挤不宜大量驻兵,并卫司有能力自守确保昌平安全。恳请赵天率军北上四十里驻扎策应,防止满虏溃军余孽窥视居庸关。
从这封信上可以看出,王福成是有意将赵天甩远一点,让赵天去策应居庸关这也是个反招,一旦满虏溃军余孽若是突破居庸关外逃的话,赵天脱不开干系。
赵天心里暗笑,还想给我下套,殊不知这股满虏溃军余孽要是想从居庸关突破外逃,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过昌平向西南穿过宣府和顺天府、保定府与大同府之间大军乱战的空隙,这股满虏溃军就能盘活,毕竟满虏跟韩匪之间没有冲突,要是这股满虏渗透到山西,过了大同府再向北出长城,就可一路沿着戈壁滩返回辽东,这条路线看似凶险但远比困在顺天府硬闯有重兵把守的关口强。这条线路上唯一的堵截点就是昌平卫司,让赵天率军西进昌平的圣旨,也是庙堂上有人看出这其中的凶险才向圣上建议的,可惜王福成的自大轻敌看不懂其中的奥妙!
此刻的赵天倒是真希望这股满虏溃军能够西进突破昌平走这条路线,如若他们看不出,甚至赵天都想帮帮忙往这条线路上赶,反正是要驻扎在居庸关前沿的,堵也要把他们堵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