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子才算了上来,手攥着茶杯,哆嗦着说道:“这鬼天气,居然这么冷!”
赵天心里暗笑,身子福中不知福,当官当美了,这点儿赶路的风寒之苦都成了这样,要是前几日换做让他深夜带兵去关外救人还不得冻死在半路?无事不登三宝殿,赵天晓得白春是为了税粮之事来的蓟州,要不是皇命,他怎会吃这份苦?遂知道白春必有话要说,却偏偏就是不先开口。
白春挑了挑眉毛,心里多少有些不甘。曾几何时,眼前这个书生还只不过是自己治下的一名不起眼的小小寨主,现今却成为手握大权让自己求他来办事的高官,白春心里怎能平衡?想起赵天仕途的发达,少不了有踩在自己肩上和脸上的脚印,白春心里就暗暗发恨!但皇命在身,为了能顺利的完成官差,只能舍着厚脸来兴城。
整个永平府,赵天是民政父母官并掌管军政,在永平府受到赵晋龙的搪塞之时,白春就想到此事早晚还得来一趟兴城,因为真正能当家做主的人是赵天。白春来兴城其一是见赵天,其二,蓟州粮仓提粮要经过县令赵晋虎的大印,还有丰润也是白春回程时必要绕走的途径,因此,赵晋虎和穆天华两人也是此番行程必见的人物之一。
明天是正月初六,就是百姓们口中的过了破五,白春打算明天先从蓟州和丰润各提走一百车税粮。在县衙里久久不见赵晋虎露面稍有些着急,蓟州这边办不了交接他就不能急赶着去丰润。白春明白赵天是实际当权者,但赵晋虎不在,完全也可有实际的理由和借口推辞,便先开口道:“本官此来兴城是有三件事要与大人相商。”
赵天放下茶杯,“白大人拒道来!”
“第一件,闻得蓟州数日前被满虏越关偷袭,镇军和百姓伤亡惨重,本官特地前来表示慰问。满虏屠杀和抢掠无辜的百姓着实可恶,我已奏请武清为赵大人出关搭救百姓表功!”
顺水人情谁都会做,要不是为了税粮他才不会大冷的天赶路两百里,还有那些口头的表功没有实际谁会在意,赵天心里暗笑表面上却客气的点头道谢。
白春接着说第二件事,“再有月余就是赵大人大婚之日,为恐本官时差上有可能忙于筹措押送税粮的公务而不能前来表示道歉,但我提前为大人道喜一番并有一份厚礼备上!”
白春说是公务缠身不能前来,但实际上要是想来的话还不是他自己一句话的事?这等好听的话赵天怎会听不出?说到底还是党争的缘故,这边都是杜相一系,连顾直都肯定必得亲身而至,单楞楞的就他一个太子系的人来兴城参加大婚就有点儿不现实了,但白春这番话说的比较圆滑,赵天只能抱拳回礼道:“多些白大人的贺礼!”
白春咽了口吐沫,接着说道:“第三件事就要有烦赵大人了,本官皇差在身,这税粮押送之事还要请赵大人多多配合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