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于同秦文征相交,但眼下马上要面临的党争站队,很可能使这二人变成政治敌手。现在还只是相争相吵,将来真若是战场上刀枪相加,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这是世道在造化人,逃不开的只是命。
秦文征和赵天的争吵太过大声,连前院的人也都被惊到。人们不知到底是谁还能在兴城的县衙里能够与赵天如此的争吵,众人们急忙穿过后院想来探个究竟。周青就站在后堂的门口,在跨院的月亮门下将众人拦住,做出嘘声的手势,“都散回去吧,与大人争吵的是秦家大公子,想必是因为大人的婚事,此事咱们越是插言越是乱套,大人他俩是老朋友了,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听得是秦文征又来兴城了,一众人等不禁的开始冒汗,杜党的兵部侍郎还在馆驿等着音信呢,这会儿太子党的楚相门人又过来凑热闹,看来永平府是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日子不远了。
众人都散去后没多久,秦文征径直出门甩袖子告辞,连个招呼都没向大家打,留下赵天一个人在屋里愣神儿。周青目睹秦文征而去,叹了口气,蓟州众人里面,除了赵天外,最与秦文征相熟的就是周青。周青去蓟州城办事遇到秦文征,才带回兴城,原想是开怀畅饮一番,没想到却是弄了这么个结局。
周青轻轻的走进后堂,对着赵天说道:“秦大公子最近可能比较烦心,他妹妹就要出嫁走远门了,他怎会开心?”
赵天瞬间惊醒,“你说什么?秦文静要出嫁了?嫁谁?”
周青摇了摇头,叹道:“苦命啊!秦公子在蓟州来兴城的路上还替自己的妹妹叫苦,秦家小姐被楚相授意,于下月十八嫁给脱老太师的亲侄子脱金宝,用来与脱相示好先联姻的第一步,接着往后,不知还会有什么金枝玉叶被送往荆湖呢!”
赵天口喘大气,粗着嗓门道:“你说的那个脱金宝,可是镇守山西南部兼领四个总兵的独眼偏将?”
周青叹道:“正是,可怜秦家小姐双十妙龄,脱金宝都该半百的人了,还是个一眼瞎,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也难为秦文征为他妹妹叫屈!”
赵天听完周青的话后,登时感到头重脚轻根底浅,一下子向后仰了过去!
周青急忙上前搀扶,“大人,大人,快醒醒!”
赵天被周青托起,耳朵里却是嗡嗡作响,一想到秦文静就要远嫁他人,就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半的难受,本想喘出口郁气,却没曾想一张嘴喷出一大口血来!
此时没有别人,就周青一人在身旁,周青跟随在赵天的身边时间最长,也算是最了解赵天心思的人之一。直到此刻,周青才多少弄懂些赵天的心思,再回忆起赵天在天津时听到秦文静要出的消息后也曾大病一场,周青心里这才坐实,原来大人爱慕倾心于秦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