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白春这个人还是挺细心的,将蓟州全盘弄得是有鼻子有眼,挑不出毛刺。
册上显示,蓟州拥丁共计二十五万余人,不过这还是三四年前统计出的数字。战乱后蓟州损失的丁口目前还无法确切统计,白春也在账上也注有说明,不过今年秋税时大略的人头统计为十八万多人,共计税收三万八千五百多石,折银近三万四千多两。这仅仅是人头杂税,另茶叶布匹等商税四千八百多两。按说大头乃是盐铁税高,可惜朝廷将盐铁由盐铁司统一管制,这是地方官府插不上手的大财源之一。
蓟州的商税不过才四千多两还不及人头税的八分之一,赵天感慨这年头通商的真是少啊!
赵天感觉如是摊丁入亩后蓟州的税收不可能停留在目前这个阶段。蓟州山田较多良田而少,虽不是富县,但地盘并不小,只待丈量全县田亩后,结果也就会分晓。
蓟州的人口分布极不均匀,兴城现人口在两万以上,而蓟州城和周边人口聚集最大,达五万多人。仅是这两地人口就占了全县的三分之一还多。按白春的账目列举,全蓟州的四千多两商业流通税收有一半多以上是产生在蓟州城,赵天也可以想到这点,毕竟蓟州做为全县的政治和经济重心,又是在后方联通顺天府的要地,要是蓟州城的商业税还没有其他的地方多,就说明白春给动了大手脚。就这,赵天也可以猜出白春的小手脚也绝对没少搞,绝少不了捞银子。
白春在卸任县令之前,将大部钱粮税收全部分发给前线大营这是赵天知晓的。当世税收可以用银、粮、绢匹等物折算,账目上今年的税额为两万八千六百余石的粮食,现银七千五百多两,还有少量的布匹茶叶等折价近两千两。这么多的钱粮白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上给打发出去,期间必有猫腻。
账上写明的有供给罗家屯顾直的镇军军粮五千五百多石和现银三千五百两,其中顾直押解走了两千石的军粮和所有的银两,另有两千五百石的粮食顾直将其暂储在蓟州城里的仓库。一次性供给新集大营张鹏硕的军粮就达两万石,张鹏硕也是和顾直一样留了后手,这些军粮只是部分的押往到新集大营,其余的储存在蓟州城里的仓库。张鹏硕和顾直之所以没有一次性将粮食拉走,是因为他们都是在最前沿,为预防一旦出现敌袭等意外而损失掉所有的军粮。顾直才五百的镇军,要是不打仗,这一年的开销基本够用,如若不够那就让他自己去想办法,赵天是绝不会再给他加粮,反正也有借口,县里就这么点税收,想来这些都是瞒不过顾直眼睛的。张鹏硕的一万府军占了县里开支的最大头,即使不够那也有张鹏硕自己在朝廷说辞,目前来看顺天府倒是还没撒手不管,不间断的总有物资运往新集大营。
蓟州县里各个衙役、典吏的月饷以及各个开销共计三千石粮食和三千两银。也就是说,现在赵天接手的蓟州,现在只还有在蓟州城仓库里的那些布匹茶叶等折价还不到两千两的银子可以支配。县里要想有收入除了小部分的商业税外只有再等到明年秋后的税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