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就已了确了周某的平生所望,我观公子之志绝非仅在城西寨一地,周某以后愿追随在公孑左右,但有差遣,肝脑涂地。赵天扶起周青,周壮士请起,你我两族即合一家,你我以后兄弟相称皆是亲人。
赵天心里感慨,这年月看来只要能糊口,什么都不重要了。
幸好的是,这四十多口子人老弱幼残者极少,多为壮年及健妇,不过想也能明白,难民们这种极端的条件下,几经淘汰,能活下来的定是强健的。
随即赵天提议,先把这些难民分成两拔,壮年及健妇明日起即到城西新购得的沙滩地上建造茅舍和鸡栏等,其余老幼人等到城西寨熟悉环境也并协助城西寨村民帮他们建造新茅舍。毕竟城西寨劳作两座灰窑也没有太多的人力,而且为方便记,这四十多口子人总归要搬到城西寨去居住的。周青对此并无意义,只是对到那片荒芜沙地有些不解,他还只是以为在那里养些鸡禽那么简单罢了,不过自己只是客方,刚刚融入对方,即使有些不解,但也并没有太大抵触,以赵天等众的为人,实在是找不出没有什么不能信认的地方,况且自已这边除了四十多条溅命外,也实在是没有另对方有什么好图的。
是夜,赵天三人与这些朴实的难民们一起共进晚餐,联络感情。第二天,朱老大率众在村口热烈的迎接众难民,即后便在城西寨寨西择址新建造新舍。而赵天、蒋道人与周青等健壮在沙滩地上开始准备圈栅栏建造鸡舍。
看着赵天与蒋道人在那里指指点点,在哪里圈栏哪里建舍比比划划,这时周青才晓得赵天在这沙滩上建造鸡舍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于这等违法之事周青并不反感,这年头,根本没有王道之理,几经沧桑的周青,反而在他眼前看出了另一条路,私盐之利,众所周知,只是在冀东地区鲜有耳闻之矣。赵天见周青若有所思,便道:“周兄难道有何想法?”周青迟疑着,见此并无外人,说到,蓟州所供官盐并非由京西运而来,而是从东面永平府所来,托运之事全为半官半匪的贠庄主所拢断,而贠家也是破城街唯一的官家指派盐商,其间之利可想而知,而押运之路除了滦河之路外,冰冻季节都是沿滦河南岸用马车队运送过来。蒋道人闻后凑了过来,眼睛闪闪的炯炯有神,插话道:“贠家丈着官家关系,这些年来横行霸道,从未遭过不测,所以他们押运官盐的马队人数并不多···”蒋道人讲此而止,而下面的潜台词大家却都听得出来。周青听后表情也是略有动心:“只要不漏痕迹的干上一票,兴许成事。”赵天却打断道:“趁火打截并不是我等之道,只有唯利是图,在没有绝对的好处之前,我们不能盲目。”赵天虽然嘴上如此之说,但蒋道人和周青却分明从赵天的神情之中看出隐隐动心之色。
天气虽冷,但大家劳作的热情却一分未减,两地同时动工,工程一天天的进展很快。与此同时,从破城街传出了有人在河南寨村头发现冯六和赵家少奶奶死尸的消息,虽说赵家和李家拼命的掩饰,但还是从市井八卦中一点点的传了开来。显然目前赵家和李家现在还都不想撕开脸面直干起来,但隔空的对骂以及相互的指责越来越升级。李家现在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李家也郁闷冯六及赵家少奶奶的尸体怎会到了自家的东庄头,但毕竟那是事实。李家当然也怀疑到是有人栽赃,但无论李庄主怎么胡乱猜测,也决想不到是城西寨给他扣的大屎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