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官府衙门盖印,自打鞑子入主中原,就从没对老百姓的土地及丁口进行过测量和统计,鞑子养兵只会抢掠以及**收受贿赂,所以,即使现在流通有地契的,那也多半还是前朝官府颁发的,而鞑子又怎会承认前朝官府的文书!
待蒋道人走后,陈万山的管家老徐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埋怨道:“老爷,才四十五两,是不是太低了点儿!虽然沙土地长不出好粮食来,但好歹也是数百亩啊!且看那蒋老二那必得的架势儿,再往高提个几十两,应该是没问题。”
“唉!老徐,我又怎会不知这些。城西寨以前是啥样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被扣上贱民的帽子,时时挨着减丁的刀子,提心吊胆的过着潦倒的日子,可自打那山寨中来了个姓赵的书生后,现在都翻天覆地了,而且我又才听说现在又给乌突干亲自颁发了良民证,现在那一寨子的人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不用在躲避减丁,就都全是这破城街附近的势力。而眼下破城街的形势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年二月二的讨论破城街的分村大会,那赵老大和赵老二两个庄主,仗着财粗力大,且又及讨得鞑子总兵乌突干的欢心,年年献媚献到骨子里,我们怕是要吃大亏,我看那个叫做赵天的书生,定是个能人,少得几十两银子,能结个善缘便结个善缘吧!”说道这里,陈万山长叹了口气。
徐管家道:“老爷,这小城已破虽然早无存在,但有百年了,虽说大伙并无从建之意,但赵老大赵老二想分城化村,也没有那么容易,我想赞同之人并无太多,眼下除了咱三家外,破城街中还有付家和张家两家大庄主,这两家兴许并无分村之意呢,赵家哥俩儿虽然仗着财大气粗,想要压过诸家,他们的如意算盘也未必如他们想的那么如意!”
“破城街大小地主无数,可大点的庄主就我们五家,如今,赵家哥俩儿抛出分城化村这一套,背后必有什么阴谋,我们不得不防啊!你要抓紧时间多联络结合其他一些反对分城化村的小财东们,二月二那天,我们也不能太孤军奋战喽,我就不信,这破城街年年相争,可也并没有出现过哪家就能把哪家全部都给吞并了,我倒想看看,他们哥俩出的是哪门子馊主意!”
徐管家连忙称是,就在要退出去的时候,却好像突然间想起一件儿事情似的,又回头道:“老爷,破城南面的那两家..”
陈万山沉思了一下,道:“对!我怎把这茬给忘了,正南面的照燕州村的王庄主这些年自打得了城西寨的那几百亩良田后,势力扩展的也越来越不小,现在村北头的宅子都建到老南城墙根儿下了,还有东南明堂沟的姬庄主本就把老东南城角的角楼,都给围圈到了自己新建的宅子里了,这两家后起的势力也并不比我们城中老资格的五家势力小多少,且又早与破城街相连,现在都村连村了,分城化村的事他们不可能装哑巴,必会为自己的利益相争的,这两家你必须都得去,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但也要防备他们,别让老赵家两位庄主先给拉拢了过去!另外,给城西寨的朱老大递个拜帖子,我要亲自去拜会拜会这位新来的能人赵书生。”
徐管家马上醒过梦来似的赞道:“对,对!好主意!如今他们都已经脱了贱籍,庄主怎么都应该去恭贺恭贺才是,顺便最好把他们也拉进二月二的事来,也好把这浑水越搅越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