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你努力吗?还是说,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
躲在窗户边偷听的沫沫心中一紧,屏息凝神的继续听着,心里却无端的慌乱起来。
北辰暄端着茶杯的手一紧,目光游离,似是在回忆什么,最后却是冷嗤一声,讽刺说道:“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如果不是她当初在街上认错了人,我既不认识她,又如何利用她?”
沫沫面色更加惨白的紧捂着胸口,所有的坚持顷刻间分崩离析,原来,他竟是一直利用她么?那曾经的温柔,体贴的关怀,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她不信!沫沫使劲的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相信!
“你难道不知道她对你一往情深吗?你既然对她无意,又何必利用她?你想得到云战的支持,非得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不可吗?她只是个弱质女子,你可真狠得下心!”
北辰晔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的一声声逼问着北辰暄,若早知道是这样,当初他就该直接让那人下旨,哪怕是强行将沫儿锁在身边,慢慢感化她,却也比她现在受到如此伤害要强!
北辰暄被这么逼问,终于无法淡定下来,而是双目赤红,直视着北辰晔激动的说道:“是,我卑劣!如果你处在我所生存的境地,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如果不卑劣,早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死的渣滓都不剩,我如果不卑劣,那年掉进湖里差点死去的,就会是我!我如果不卑劣,在后宫就是个贱种!你有一个让那人念念不忘的好母妃,我只有一个让那人恨不得挫骨扬灰的生母,你是被他重重保护的好儿子,而我是那个让他恨不得一出生就扔在地上摔死的贱种……”
北辰暄字字喋血,说到最后,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一丝恨意,没人知道那些年他在后宫里是如何苟且偷生的。
自母妃死后,一个人住在荒芜的宫殿里,没有人正眼瞧过他,连那些奴才都敢随意的踩他一脚,后来,如果不是他设计,让那个温柔如水的贤妃遇见,或许,他已经死了!
北辰晔吃惊的看着他,他们相交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失控的模样!
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当年母妃临终前,告诫他要和这个皇弟好好相处,不要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而恨他!当时他为了让母妃走的安心,含泪答应了,可是直到两年后,他才放下心中的怨愤,真正的面对这个弟弟,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九岁了!
而这个弟弟的遭遇,他是知道的,虽然很痛心,但是却因为心里对他母妃的怨愤,一直没有理会,直到后来慢慢地大了,明白了许多的事理,才渐渐地接受了他,在暗中护着,不让人欺负他!
尽管如此,可是他仍不能理解利用沫沫他的做法,怒视着北辰暄说道:“你想要那个位子,站在至高处,我没有意见,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努力的帮你,我说过,只要你的心意不变,我会一直支持你,但是,你不该利用沫儿,她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