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寺四季如春,并不见雪,是以,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见雪,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今年的雪,算是下的晚了,往年都是将入冬月(指农历十一月)就开始下了。”
在这群人里,年纪算是最长的一位小姐说道。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少雨的缘故,我父亲说今年整个北雪都少雨,说不少地方都干旱呢!”
接话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父亲是钦天监监正。
“如果不是干旱,今年突厥蛮夷就不会又攻打边境,弄的民不聊生了。”
沫沫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早已没有刚才的喜悦!早在半个月前,突厥就已经开始攻打边关了,听老爹说,前天已经攻下了边城瓮城,还在继续向南攻进。
最近老爹也变得异常繁忙,朝堂之上,天天吵得不可开交,有的大臣主张以物换物,同突厥和解,有的大臣则主张对抗,彻底打垮突厥,打仗没好处,纵然真的打败了突厥,代价也是巨大的,更何况,还有东雨虎视眈眈。
虽说,这次北雪和东雨谈判比较成功,东雨不仅赔偿大量的金钱,开通边境贸易,还签订了十年内互不侵犯盟约,但是,谁知道东雨会不会守信用?
沫沫的思绪飞了好远,王书韵见喊了她也没吱声,上前扯了扯她的粉脸,暧昧的说道:“想谁呢,这么入神?都喊你老半天了!”
沫沫被她一打岔,猛地回过神来,才知道原来是娘亲派人过来,说是来客人了,让她前去招待。
心中有些纳闷,不知道会是谁,见小丫头有些急,心里隐隐猜到了是谁。同那些姐妹说了一声,在她们的打趣声中,匆匆赶去了前院。
来到前厅,只见关管家正招待着北辰晔的贴身侍卫陈正。
陈正见正主一到,连忙站起身来,恭敬的对着沫沫行礼,沫沫大方的回了半礼,礼貌而疏离的问道:“不知陈侍卫长今日到来,有何事?”
陈正闻言,将一直贴身放置的金丝楠木盒子拿出来,恭敬地递给沫沫,说道:“这是我家王爷的一点心意,恭贺云小姐生辰,还请云小姐收下!”
沫沫瞥了盒子一眼,没有接,看着陈正,淡淡的说道:“小小生辰,有劳王爷费心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还请陈侍卫长送还给昱王。”
她知道这么拒绝会让北辰晔面子过不去,可那又怎样,自从宫宴那日发生的事后,她就不想和他走得太近,无关厌恶与否。
陈正没有收回去,双手捧着盒子,一直递在她面前,大有她不收,他就一直这么伸着的架势。
“云小姐,您就收下吧,您若是不收,卑职完不成任务,回去无法向王爷交代,您就当可怜可怜卑职吧!”
抬起头来,故作可怜的哀求道,那模样好似沫沫不收,他就得去卖身接客似的。
沫沫满头黑线的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卖萌,不知道卖萌是可耻的么?
陈正见她有些松动,连忙乘胜追击的加了一句:“王爷还说,小姐若是不收,晚些他会亲自送过来。”
这算威胁吗?还有人送礼还要威胁别人一定要收下的吗?
沫沫已经彻底的领教过某人的霸道,小肚鸡肠,为了杜绝某人再次夜闯云府,她动作僵硬,勉为其难的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