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毫搁在笔架上,抬头望向那高悬天幕一方的冷月,轻轻地笑了。
“玲珑,替本宫穿衣。”望了片刻,她朝外间轻声唤道。
闻声进来的玲珑诧异:“如今天色已晚,公主这么晚要去哪?”
“本宫要见父皇。”她张开双臂,放平,让玲珑替自己穿衣,不由催促,“快些。”
不过半晌终于穿戴完毕,东惜若逶迤着长裙,坐上肩舆,没多久便到了兴庆殿,正巧碰上从里头出来的苏允。苏允看到她怔了一怔,却见她神色倨傲,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进了殿内。
长长的裙裾拂过他的鞋面,他怔怔地望着那个风华无限的背影消失在门内,他有些悲哀地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忽然之间耿耿于怀放不下?难道是因为她曾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劝勉之情?
愣神片刻,苏允终是凉凉叹了一气,转身离去。
东惜若走进殿内,见东帝坐于金座上蹙眉沉思,眉宇间的忧虑浓浓得化不开,连她进来都未曾发觉。
“儿臣参见父皇。”
她施礼打断他的思绪,东帝见是她,眉梢不由浮上喜色:“这么晚了,若儿怎么来了?”
东惜若忽然俏皮地眨眨眼:“儿臣自然是来替父皇分忧解难的。”
“哦?”东帝挑挑眉,“你这小人精,又有什么新花样给父皇看?”
她踩着步子走上,站定在东帝的身后,抡起拳头在他的背上轻轻敲打着:“父皇可是在担心向北国借兵一事?”
东帝讶异,叹息:“果然是父皇的贴心小棉袄。若儿说得不错,萧重月此人深不可测,没人能揣度他心中所想,借兵一事,恐怕很难。况且,两国联姻虽有文书之约,但世事多变,也不知三年后是怎样的局面。”
东惜若笑道:“父皇无须担忧,儿臣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