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着母亲,确实是个孝子。”
“虽然他这些年做了不少坏事,但最起码对母亲不错。”
“这次回南边,风险不低,他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东海,连我也说不准。”
“而且就算他能回到东海,也必定会被警方抓捕。”
“所以这次对他来说,还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觉得,还是成全了他,让他了却一桩心事。”
“这样等到了南边,他也能彻底放下顾虑,增加咱们此行的胜算。”
“要不然他心里始终挂记着这事,我总觉着会出什么纰漏!”
雷虎皱眉,欲言又止地说道:“东哥,我知道你是好意。”
“只不过……这么做的风险可不低。”
“如果在医院,老太太露出端倪,又或者老太太临时改了主意,那阿彪可就知道咱们的身份了。”
“虽然老太太当初答应了帮忙诱捕阿彪,可人心隔肚皮,真到了见面那一刻,他要是一时心软,又或者是说漏嘴半句,那可就坏事了!”
“阿彪是什么人?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是吹的!”
“一旦被他察觉到不对,咱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而且我担心的也不是这个,以阿彪的聪明,就算真的看出什么端倪,他肯定也不会在现场说出来。”
“因为他清楚,如今人在东海,如果敢表露任何异样,绝对没有机会再回南边。”
“但真等到了南边,到了他的地盘,他一定会率先发难!”
“真到了那个时候,东哥,你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王东站在原地,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眉头紧锁。
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缓缓摇头,“我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很大,可你刚才也看见了,阿彪态度坚决。”
“如果咱们执意阻拦,反而会加重他的疑虑,这是其一。”
“阿彪作恶多端,唯独对母亲放心不下。”
“如果连他最后的心愿都不能成全,心里始终揣着事,一路上魂不守舍,到了南边出了纰漏,照样是死路一条。”
“你放心既然我敢做出这个决定,就必然是有绝对的把握。”
“我不是那种烂好人,也不做圣母,我敢让阿彪去见他母亲,就肯定了这事不会出纰漏。”
“如此一来,阿彪才能彻底相信咱们,孤注一掷跟着咱们一起做成这事!”
雷虎听懂了,“东哥,你的意思是说,阿彪是借着这事在试探咱们?”
王东点了点头,“没错,如果咱们不答应,阿彪就算再不满又能如何?”
“可阿彪如今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孝心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能牵制他的东西。”
“强行拒绝,肯定会让阿彪心生不满,反而会怀疑咱们的身份,那才是让计划置身危险当中!”
“至于答应之后的未知风险,我愿意赌一赌!”
雷虎点了点头,“那行,东哥,你这边看着安排。”
“等会回去之后,我找个措辞,看看怎么跟阿彪进行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