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全部凝聚在任灏雨身上,怒吼,“你还在等什么!”
米微微的目光跟随丁怡柔,看向任灏雨,她痛苦地摇头,嘴里呢喃道:“不要,不要!”
“微微,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任灏雨漆黑的眸子中涌出两行泪水,痛苦得嘴不停地颤抖,他闭上眼睛,别过脸慢慢松开抓住米微微的手,他爱米微微,但是他不想一无所有,他不想再回农村过被人嫌弃的生活。
米微微手中的乱草,在任灏雨松手的那一刹那,不堪重负,被米微微向下坠的重力连根拔起,和生长的土壤决绝。
丁怡柔到底对任灏雨说什么?
为什么丁怡柔一句话就抹灭了他对她的爱,要害死她和他们的孩子,米微微还想在说什么,嘴巴还没张开,任灏雨已经松开了她,放弃了她。
泪水决了堤,潺潺地从脸颊涌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夜越发的清冷,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风更加肆虐地哀嚎着,像一把利刃生生地从她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一刀一刀地剜着,鲜血淋淋,风中夹带的雨滴打在她的脸上,冷到了骨子里。
我就要死了吗?
为什么?
因为我是辛小念,所以我就必须死吗?
因为他们的自私自利,就活该赔上我和孩子的性命吗?
任灏雨、丁怡柔,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哪怕我变成厉鬼,也要叫你们永无宁日。
――
啊……痛……
头好像要爆炸了似的,好痛!
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这就是死亡吗?
呵……
米微微苦涩地冷笑,是啊,死了,她被她最爱的男人放弃了!
想到任灏雨,米微微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怀孕,她的手本能地摸向小腹!
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不舒服,感觉不到一丝痛苦。
孩子……没了……
米微微鼻子一酸,眼泪就从眼角流了出来。
“玉兰,你快来看,微微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哭啊?”
突然听到爸爸米文雄粗厚的声音,米微微愣住,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听到米文雄的声音,米微微还没有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妈妈李玉兰焦急的声音响起了,“微微,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呀?”
说着李玉兰伸手去擦米微微的眼泪。
咦,热的!
这么说……
她还没死,她活着!
米微微嗖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太阳穴猛地一抽,好痛好痛,她定睛看到米文雄和李玉兰,他们怎么变得那么年轻!
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身体不适,她两眼一翻又晕倒在了床上,吓得李玉兰脸色发白,尖叫了一声。
米文雄赶紧拿过放在床尾的拐棍,一瘸一拐地朝屋外走,嘴里说道:“玉兰,赶紧找两件厚衣服给微微穿上,我去林家找人帮忙,记得带上存折!”
“嗯,好好……”李玉兰抹掉被米微微吓出来的眼泪,手忙脚乱地打开柜子,拿出衣服,把米微微扶起来,给她穿在身上,“微微,你千万别吓爸爸妈妈,我们不能没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