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来潮,比如前段时间看到一副电影海报上的唐朝戏服,觉得不错,就专门到道具店买了一件,回头改改准备穿出去,最后被张爱家直接用剪刀剪烂,才断了心思。
而眼前这个横眉怒目的小家伙,别看才三岁,额,已经四岁了,他生日正赶上元旦,相当的吉利,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才这么聪明吧,不仅能写能画,连杂志都出版他的作品了,他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整日玩闹,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拖个硬纸板写写画画,不过每天都会腻着妈妈给他读一些书,经常叫妈妈的名字,还喜欢干涉妈妈的各种事情,为此,母子两个没少吵架,像今天这样的吵嘴就经常出现,刘嫂几乎都麻木了。
她没有理会两个人,直接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就走了出去。
在门口正碰到探头探脑的丫丫,丫丫手指点了点屋子,轻声道,“又吵起来了?”
刘嫂轻笑一声,“没关系,左右都会有一方妥协的,走,咱们先去吃饭。”
丫丫唔着小嘴“呱”的笑道,“我觉得他们吵架很有趣。”
谁说不是,都是孩子气的争吵,也难为张爱玲这样成功的作家了。
今天张爱玲是应了新晚报的邀请,进行学术交流,同时也为了庆贺新晚报的业绩蒸蒸日上,其实这就是左派的一次聚会,一帮亲近大陆政权的文人,此时香港文学界可分为两派,一个是以大公报,文汇报,新晚报等为首的左派,另一个是由英美等国支持发展起来的友联出版社,人人出版社,自由出版社等反大陆政权的右派,这两派相互对峙,诋毁,已经愈演愈烈,张爱玲作为时下最成功的作家,自然会成为两派争取的对象,不过,张爱玲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写文章而已。
前世张爱玲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接受美国亚洲基金的资助,写下秧歌等带着“绿背”性质的文章,最后流落美国,凄凉孤苦,客死他乡。如今她收入丰厚,生活富足安逸,那还愿意掺杂进这些斗争中,因此很多人邀请她写一些政治立场的文章,都被她果断拒绝。
这次若不是罗孚极力相邀,并一再保证不会有政治方面的学术讨论,她也不会答应参加。
老古董的宾士车开出别墅,张爱家依旧不依不饶的看张爱玲的衣服不顺眼,“张爱玲,你就没有发觉,咱两个的衣服很不相配吗?咱们是去参加学术研讨会,不是奇装异服的展示会,就算不穿正式礼服,起码也要庄重一些,你看看你的样子,跟一只大红公鸡一样,你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顾虑一些你的儿子能否接受别人奇怪的眼神,你难道就不怕,你儿子我有心理阴影?”
张爱玲没理他,伸出手指将他胸前的小蝴蝶结抚平,张爱家哀叹一声,倒在车后背上,“我的妈妈呀,要不是担心你不带我出来,我一定将你的衣服全部剪掉,太伤人自尊了。”
前面开车的洪仁对着对奇葩的母子也是相当的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