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司文消瘦的面孔。他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又把眼睛闭上。只是不断跳动的脸部肌‘肉’,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像看到的那么平静。
景司文定睛看去。假景昆原先丰满的双颊已经塌陷进去,松垂在布满横纹的腮边。满头黑发已经‘花’白了一大半,看上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看到他这副模样,景司文心中的愤懑突然像漏气的皮球般泄掉了一大半。
他无言的挪到牢‘门’前,透过缝隙盯着假景昆的侧影。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口中低声怒喝道:“你这个魔鬼!因为你,我现在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假景昆眼皮抖动了几下。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景司文一眼,几不可闻的低声说道:“你母亲呢?”
“死了!都死了……”景司文仿佛被‘抽’取了一丝魂魄,口中嘶喊着:“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却让我在世上受这样的煎熬?”
假景昆内心‘激’‘荡’。他的铁石心肠在牢狱之中已经消磨大半,知道自己难以活着离开清州。此刻看到从小看大、养育了十多年的景司文,一丝惜子之情已经在脆弱的心防中泛滥开来。乍一听闻景司文母亲已经去世,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歉疚之情,眼角闪过一丝泪影。
“唉。”假景昆终于哀叹一声,心防‘露’出了一丝缺口:“司文……”
“我们一起去死吧,反正我在世上也没有亲人了!”景司文猛然拔出腰间的长匕首,狠狠的斩在牢房粗壮的栅栏上:“我杀了你为父母报仇,然后我也不活了!”
癫狂的景司文,一直关注着他的髯须汉子大惊失‘色’,急忙冲过来想要把景司文抱住。怎奈景司文本身就是个高手,并不是他这样的狱卒能够阻拦得了的。
“我的小祖宗啊!”狱卒吓得差点给景司文跪下,远远的低声哀求:“景少爷!你想死不要紧,不要把我也连累了!这假景昆反正也是要判死罪的,你何必把自己搭上呢?”
“要杀他,也要有我来杀,别人不够资格!”景司文愤怒的嘶喊着,依然不停的劈砍着牢‘门’。
假景昆哀叹一声,突然飞身跃起,一把用手抓住了砍在牢‘门’上的锋利匕首。他的手掌被匕首的锋刃割破,鲜血滴滴答答的流在了地上。
不等景司文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长匕首的尖端抵在自己的咽喉之上,双眼瞪着景司文喝道:“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方是男儿本‘色’!我之前欠你的,今日便还给你!你现在只需向前一刺,便能取我‘性’命。来吧!”
景司文握着匕首的手掌颤抖着,仿佛用尽全力都无法拿稳。这看似简单的轻轻一刺,对于他来讲好像重若千钧,就差那么一丁点的力道,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唉。”终于,景司文手臂无力的松垂,匕首尖端离开了假景昆的咽喉。在假景昆诧异的眼神中,他突然握起匕首,狠狠的向自己的脖颈拉去:“我真是个懦夫,放着仇人在眼前,居然下不去手!”
景司文惨笑着:“不如在这里了断,省得日后再受煎熬!”
眼看锋利的匕首就要割在景司文的脖颈。假景昆大惊,不假思索的挥动手臂,隔着牢‘门’劈在景司文的肩头。
假景昆功力非凡,这一掌之力虽然仓促,力道却也不小。景司文肩头受力、手腕一松,匕首轻轻划过脖子,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但终究没有使上气力,并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
小說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