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像杜大哥对大姐这样对我,就算要我为他死我也愿意……”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水脉脉,一瞬不瞬地看着杜修,希望杜修能给她一个回应、希望杜修能明白她的感情。
然而,杜修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顾软,眼睛里是满满的温柔,顾翠花咬了咬牙,说道:“大姐,你还没说要不要带我们去府城呢!我相信大姐你是肯定不会撇下我们一家的是吧?我还没有见过府城是什么样子呢,这次好了,可以跟着大姐去开开眼界了……”
顾软挺顾翠花自作多情听得烦了,直接看向老顾头,“爹房,子我会过户的,至于别的,我想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老顾头心里一震,表情有点古怪,“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你放心的搬去府城吧,爹不会去打扰你们的,要是有人打着顾家的幌子上门去,你们也别管……”
孙氏目光刷地射向老顾头,“老头子!你这话是啥意思啊?!你不管你儿子女儿的死活了?!你想他们一辈子都跟你一样做个没出息的泥腿子是不是?你多好的机会你看不到啊?!说不定将来咱们金宝出息了也能捞个侯爷来当当……”
老顾头表情很平静的说道:“我话撂在这儿了,以后谁敢去府城打扰大丫,就不是顾家人!”
孙氏一时堵得说不出话来,完全不知道老顾头今天是怎么了,简直太反常了!
“好好好,你要女儿不要儿子是吧?老不死的我告诉你,我家金宝那可是块读书的好料子,你不想他上好的书院读书?!你不想他出人头地!但是我想,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
“哎哟!我肚子好疼!”,顾软突然捂着肚子喊疼,杜修立马紧张起来,丫鬟下人也全都围了过来,孙氏的叫嚣立马没有人管了。
“大郎,我肚子疼,快扶我回床上去躺着,哎呀……”,
杜修拦腰抱起她往后院走去,临走前,对老顾头道:“岳父,我媳妇身子不舒服,我就不亲自送你们了,你们请便。”
老顾头起身叹了一口气,叫孙氏走,孙氏不走,他一个人默默的提着烟枪走了,只留下一句话给孙氏,“你们娘俩今天不回去,以后也别回来了!”
最近老顾头脾气越来越古怪,尤其是房契的事闹开后,他就变得心事重重,仿佛藏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在心里一样,所以孙氏有点拿捏不准他的脾气。
“翠花,走,咱们要回去了,你爹发火了……”
翠花说道:“娘,你先回去,我想在大姐家里住几天……”
孙氏还要说什么,顾翠花就说道:“娘,杜大哥现在都是侯爷了,你知道那地位有多高吗?杜大哥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凭什么只有大姐才能拥有?我也不比大姐差,她可以做侯爷夫人,我也可以,娘,你要是想你亲女儿也能去侯府当夫人、你要是想你将来的外孙能当侯爷,你要是想跟着女儿享福,你就先回去……”
孙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然而他们的对话却都被单氏听到了,单氏不客气地说道:“亲家夫人,亲家小姐,少爷刚刚发话了,最近家里的事情多,不招待客人,还请亲家夫人和亲家小姐回去,亲家夫人和亲家小姐要是不方便,少爷还让人准备了马车送两位回去。”
顾翠花鼓着腮帮子瞪着单氏,“这到底是杜大哥的意思还是你这个下人受人指使存心想赶我走?!”
顾翠花重重地哼了一声,自以为是的说道:“杜大哥是绝对不会赶我走的,我告诉你,我杜大哥已经是侯爷了,你最好别得罪我,赶紧的去给我收拾房间出来!”
单氏严格执行杜修的吩咐,叫不走顾翠花,她就叫了两个家丁进来,“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你们送亲家夫人和亲家小姐出去!”
孙氏和顾翠花都被拖了出去,无论她们怎么大喊大叫,也没有人搭理。
杜修将顾软抱进屋里后,就急急忙忙的让人去请大夫,顾软连忙拉住她,“大郎,我没事,你别担心……”
杜修见她神情如常,松了一口气,将她搂进怀里,“媳妇,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顾软靠在他的怀里,“大郎,我觉得这件事好奇怪,为什么我娘用自己嫁妆盖的房子,不写我爹的名字,却写我的?”
杜修也实在想不通,便说道:“也许是岳母早就料到了你以后日子会过得不好,未雨绸缪,提前给你做好了打算……”
“可是爹怎么会同意?”,娶个妻子回来,盖的房子却不是自己的,如果她是个儿子还好,可她是个女儿,以老顾头重男轻女的那性子,怎么就会同意呢?
“媳妇,这些事已经过去了,追究到底也没什么意义,你就别想了,想多了伤神,仔细你的身子,还有我们的孩子。”
顾软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些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已经有了丈夫,马上又要有孩子了,她即将有一个完整的家,过去的那些就让它过去吧!她又何必再去追究呢。
“媳妇,等你生了孩子,我们再搬去府城。”,现在她月份大了,舟车劳顿的肯定会影响到她的身体。
顾软点点头,心满意足。
顾翠花不甘不愿的被赶回去后,没几天杜修就让人把过了名的房契给老顾头送了过去,老顾头捏着房契,神情有些不对。
孙氏也看出来了,就一直追问老顾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顾头只是沉默,也不搭理孙氏。
直到有一天,上元县县令亲自带了一群官兵来了老顾头家,县令站在顾家的房子外面打量了好几眼。
孙氏从屋里出来看见县令,吓得腿都软了,县令大人问她,“这里是顾老大的家吗?”
老顾头在兄弟几个中排行老大。
孙氏声音发颤,看着身着便服的县令,又看了一眼他身后同样穿着便服的官差,“是,你是谁?”
“本官是上元县县令,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找顾老大……”,上元县县令还亮出了官印,虽然孙氏并不认得官印,但却已经对眼前男人县令的身份确信不疑。
县令大人问孙氏,“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我、我是顾老大的妻子……”,孙氏畏惧,老老实实的答道。
“你认识黄宝林吗?”,县令大人继续问。
孙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却突然想起老顾头的那死鬼老婆不就是叫这么个名字吗?
上元县县令来找个死人做什么?孙氏心里疑惑,但她怕出了事牵连到自己,老老实实的说道:“她是我家那位的亡妻,都死了好些年了……”
“什么?!”,县令惊讶不已,“人死了?”
他一接到消息就过来,还没有查过县衙里的档案记录,所以乍然听说自己要是找的人死了,十分的惊讶。
孙氏点了点头,“是啊,死了好多年了,大人啊,这到底是出啥事儿了?是不是那女人身前犯了啥事儿了啊?”
县令大人没有回答,又问道:“那这顾家有没有十六岁上下的姑娘?”
孙氏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女儿顾翠花拉了过来,“大人,这是我们顾家的闺女,快十六了,叫翠花……”
县令大人上下打量着顾翠花,顾翠花心里有些害怕,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当官的,县令大人这么盯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审问一样。
县令大人又问:“顾家只有这么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吗?”
孙氏点了点头,“是啊,是啊……”
顾软已经出嫁了,不算是姑娘,孙氏自动将她排除。
县令大人突然对顾翠花变得极为的客气,“没错,就是你!你叫什么花来着?”
孙氏接话道:“大人,我女儿叫翠花……”
“对,翠花小姐!翠花小姐!你就是翠花小姐!”,县令大人十分高兴,“三王爷,下官总算不负你所嘱托,完成了你交代我的事!”
孙氏母女俩不明所以,十分紧张。
顾软的胎位稳定下来后,就没有再喝安胎药了,这几天听说蒋老爹生病了,杜修要去看他,顾软便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杜修是想着顾软整天被闷在家里也会闷出病来的,所以才答应带着顾软一道去。
蒋老爹这病也不严重,看了大夫,拿了药在吃,也逐渐好多了。
玉芬也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有儿媳妇儿照顾,蒋老爹身体好得更快了。
杜修看过了蒋老爹,就和蒋南到外面屋里去说话了,蒋南拍了拍杜修的肩膀,“大郎,你有能耐,总算是出人头地了,做兄弟的我也替你高兴。”
杜修笑了笑,知道蒋南这是真心为自己高兴,两人又坐在屋中,就着桌上的小菜喝了几杯酒。
而房间里,玉芬扶着顾软去了自己房间坐下,顾软问玉芬,“玉芬,蒋南对你还好吧?”
玉芬微微红了脸颊,小声的说道:“他对我挺好的。”
顾软轻轻一笑,看玉芬红光满面的样子,就知道蒋南对她肯定不差,而且蒋南杜修一样,都是其有责任心的男人,娶了人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对她好一辈子。
两人说了一会儿体己话,玉芬就说道:“嫂子,你知道宝珠要成亲的事情了吧?”
顾软点了点头,“昨儿刚刚听说了。”
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杜修自从被封侯后,郑氏更是不遗余力地寻找空子和沈氏偶遇,因为沈氏不太想见她――她没有来偶遇了。
而且每次遇到都是一个老话题――让沈氏帮杜宝珠在府城找一个好婆家,郑氏说她的要求不高,对方只要是在府城做官的,品性好、样貌过得去就成,她特别提醒,不要做县令的,因为郑建文曾经说县令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芝麻官,所以郑氏看不上县令。
郑氏要求一大堆,搞得她闺女像什么了不起的公主小姐一样,沈氏每次都很敷衍,渐渐的,连敷衍也不想敷衍了,直接不理人。
可这几天,郑氏却没有再出现在沈氏面前,紧接着,突然就说杜宝珠要嫁人了。
这也太快了,快得让人有些怀疑,今天听玉芬特别提起了这件事,顾软心里想着,难道这件事还有什么隐情吗?
顾软突然想到了上次在油菜林里看见的那一幕,那个跟杜宝珠在一起的男人……
顾软正想着,玉芬就低声说了起来,“宝珠要嫁的人,那男方是我娘娘家村里那边的人,是个读书人,还考中了童生,我娘前些天回去,听到那男人到处炫耀说他跟侯爷的堂妹好上了,过些日子就要迎娶侯爷的堂妹进门,说他就是侯爷的妹夫,到时候平步青云,吃香的喝辣的全由他,还能谋个官职,可比苦巴巴的读书考考试要强多了……”
顾软皱着眉头,原来是想借着杜宝珠攀她们家的关系。
可一个童生,以郑氏那眼高于顶的性子也不可能看得上吧!况且这童生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于是顾软自然而然的就想到,杜宝珠会不会……”
玉芬又神秘兮兮的说道:“昨天我见到宝珠了,就在她家的后院,我无意中路过看见的,她这些日子都不太出门,好像是被杜三婶拘在家里了,我头先还以为是因为她要出嫁了,所以杜三婶拘着她,让她养养性子,没想到啊……”
玉芬凑近顾软的耳边说道:“我看她那肚子,可比嫂子你怀着小外甥两个月的时候还大呢……”
顾软目光讶然,没想到她猜对了,杜宝珠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还没成亲就跟男人先那个了,在郑氏的眼皮子底下,她到底是怎么和那个男人勾搭上的?
还有,杜宝珠那眼睛和她娘一样长在头顶上,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小的童生呢,她不是想嫁到府城里去当少奶奶吗?
顾软不知道的是,郑氏一直挑来挑去的不给杜宝珠定下,杜宝珠又是思春的年纪,那童生有意一勾搭,两人就水到渠成了。
顾软仔细一想,杜宝珠现在就能看出肚皮,说明早在杜修封侯之前,她就跟那个童生勾搭上了,恐怕现在她在后悔吧!
顾软回去也跟杜修说了这件事,杜修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媳妇,你不必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安心养胎就是了。”
“那她成亲,咱们送什么过去?”
“这个就让娘去准备吧!该准备什么,,咱们就准备什么,礼节到了就成。”
顾软点了点头,杜宝珠嫁给谁,她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反正杜宝珠不是她的谁。
沈氏也的确是按照乡亲的情面准备了几份礼,她去找庆二婶子串门子,那前脚刚踏进去庆二婶子家的大门,郑氏就像是有千里眼似的,在她踏进去后,郑氏的后腿也跟着走进来了。
沈氏脸色抽了一下,也没有说话的兴致了,郑氏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地说着,全程带笑没有一点异样,这说得最多的自然就是杜宝珠要成亲了。
郑氏语气有些哽咽的对庆二婶子说道:“玉芬她娘,我可真是羡慕你,蒋家小子娶你们家玉芬那孩子时,那成亲场可是十里八村的独一份儿,不比城里的那些千金小姐差,风光的很,也是你们出手大方,给玉芬那样丰厚的嫁妆,蒋家才办得出那样的排场来,唉,我家宝珠的,可就可怜了,家里出了那样的事,耽搁了她,这要出嫁了,也没有啥好嫁妆给她,我这做娘的心里可真是过意不去啊……”
郑氏自个儿在那里一个劲的哭穷,沈氏和庆二婶子也不应声,郑氏哭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有点尴尬,便又眼巴巴的看着沈氏,“也是我这个做娘的没用,给不起宝珠啥嫁妆,她最体面的嫁妆,可就全靠着弟妹你这个做婶娘的了……”
沈氏眼神微微一冷,呵呵,还没放弃让她给杜宝珠出嫁妆的心思啊!
郑氏可真是够锲而不舍的,沈氏冷冷的说道:“咱们两家也算是乡里乡亲,村里其他人拿什么样的礼物去吃酒,我这里自然也不会少,至于什么体面……”,沈氏目光嘲弄的看向郑氏,“这要是我自己的女儿出嫁,只要我有能力,能有给她办多体面,我自然就给她多少体面,若是我没能力那自然从简,做人嘛,那都是有多大的本事就办多大的事,那些不该奢求的,我也不会钻空心思的去别人那儿算……”
郑氏脸上一僵,沈氏的讽刺她如何能听不出来?这是在讥讽她这个娘没本事给女儿准备嫁妆,为了体面就就想从别人那个算计。
郑氏面色讪讪的,最后说道:“弟妹,宝珠出嫁,你和大郎媳妇别忘了来就是了,大郎媳妇都嫁来咱们杜家一年多了,与婆婆的相处之道也比宝珠这个啥也不懂的丫头多,让她去陪陪宝珠,跟宝珠说说这些道理……”
其实她是想顾软早点去,趁着杜宝珠的那些姐妹都在,为了在人前显示自己的面子,顾软给杜宝珠的添妆一定不会比玉芬少,到时候就把那些添妆当成是杜宝珠的嫁妆,杜宝珠不照样是风光出嫁吗?
郑氏可是听杜宝珠说了,顾软给玉芬的添妆,那可是值好几百两,而且听说还有她们最生意的分红,无论怎样,宝珠的可不能比玉芬的少。
沈氏说道:“大郎媳妇以前身子亏损的严重,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大夫说这胎儿有些不稳,得好好将养着安胎,我记得顺子媳妇嫁来也有半年了吧,她是宝珠的亲嫂子,那些道理顺子媳妇去说恐怕更合适,不过你放心,宝珠出嫁的那天,作为邻居,大郎媳妇是怎么都会去的。”
沈氏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给郑氏,一口气把话说完了,最后郑氏只有悻悻的回去了。
庆二婶子看郑氏走了,叹了一口气,她是很难理解郑氏那种觉得满世界都该围着她转的自以为是的思想是从哪来的。
沈氏和庆二婶子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去了,到了杜宝珠成亲那天,顾软的确是很给面子的去了。
一家人的到来,的确让这场婚礼变得很有面子。
杜宝珠看见顾软来,很高兴,因为她那些小姐妹送的添妆礼,一件不如一件,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她一直在等着顾软来,拿出她给自己准备的风后添妆,也让那帮人眼红眼红一下。
在杜宝珠的心里,顾软给她准备的添妆,就算没有多贵重,那也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至少不会比玉芬的差,听说玉芬得到的还不止那价值几百两的首饰呢,杜宝珠听说玉芬手头还得到了顾软生意上的分红,可把她的眼睛都急红了。
她现在成亲,顾软怎么着也得给她其中一项生意的分红吧?
杜宝珠难掩激动,主动找顾软药添妆礼。
可是当顾软拿出一只玉镯子放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杜宝珠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虽然那镯子也很好看,是玉质的,看起来就很值钱,在别人眼里,顾软已经做到该做的礼数了,可只有一只镯子,这和杜宝珠预期中的相差太大,让她接受不了,她顾不得还有姑娘们在场,直接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嫂子出手可真是大方,给一个外人的添妆就是价值几百两的首饰和自己生意上的分红,给自己的妹妹只有一只上不了台面的镯子,连亲疏远近这都分不清了……”
旁边的玉芬不由得看了顾软一眼,然而顾软却依旧嘴角含笑的说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宝珠,你可要仔细看清楚,这是皇上赏赐下来的羊脂玉镯,你说上不了台面?你到底是在说这玉镯上不了台面,还是在骂皇上啊?”
众人一惊,顾软依旧笑着,光是皇帝赏赐四个字,足以让这只玉镯价值连城,足以让这只玉镯的份量沉重无比。
这可是无价之宝!因为就算你要拿去卖,也不一定有人敢收!
当即有几个姑娘媳妇说道:“哎呀,我听说说皇上的东西不好,那可就是等于在说皇上的坏话,是要砍头的……”
“我还听说,不能把皇上的东西弄坏了,更不能拿去当了,可得当菩萨似的供着……”
“听说家里有皇帝赏赐下来的东西,会很有面子呢,大郎嫂子对宝珠可真好,皇上赏赐下来的东西也舍得送给她,宝珠你可别在说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话了,你要是真不喜欢这镯子,大不了不收呗……”
杜宝珠气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顾软笑,“宝珠,什么是你该得的,什么是你不该得到,你不知道吗?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呢?”
她以为她能跟玉芬比?真够看得起自己的。
杜宝珠恨恨地蒙上了盖头,新郎,也就是那姓陈的童生从隔村过来迎娶,迎亲队伍还算是正常,有一顶租来的轿子。
轿子这是杜家三房的基本要求的,也是杜宝珠要求的,她可不想出嫁的时候坐着寒酸的牛车就嫁了。
那边陈家为了娶到杜宝珠,和杜修家沾亲带故,自然是答应了。
陈童生到了杜家三房后,不去向自己的岳父和小舅子寒暄行礼,却是一下就奔到了杜修的面前,舅哥舅哥的叫得亲热,让杜大忠感觉很没有面子,对这个女婿极为不满,要不是杜宝珠那肚子被弄大了,他才不会同意让自己女儿嫁给这么一个人。
要送亲的时候,郑氏推着顾软,要让顾软也去,顾软大着肚子本来就行动不便,让郑氏这么急急的一推,差点就摔倒了。
杜修忙抽出手来扶着她,寒着脸对郑氏说道:“我媳妇大着肚子去送亲也不方便,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着,扶着顾软走了。
郑氏尴尬了一下,心里暗恨杜修不给自己面子。
杜宝珠成亲后的三天回家来省亲,早上他们回到杜家三房,到了中午的时候,陈童生和杜宝珠就来了杜修家里。
杜修还是见了他们夫妻,陈童生看见杜修,依旧是一副很讨好的样子,一口一个舅哥的,面对杜康顺这个亲舅哥他都没有这样巴结过。
杜修心里很是反感,陈童生还极看不懂眼色的说道:“大舅哥也知道,我考中了童生,这些年一直在往上考,,只可惜官场上的事,全由那些当官的说了算,咱们这些寒门子弟就算有真才实学没有钱财疏通,那也是白搭,所以妹夫我这么些年来才一直怀才不遇呀,不过现在好了,舅哥你位及侯爷,怎么着也不会忘了我们这些亲戚的是不是?妹夫我可就全靠舅哥提携提携了,不说做啥大官,就算是在舅哥的府邸里做个管家啥的,妹夫我也愿意,谁让这世道不公平呢……”
陈童生的语气,仿若他屡次考试不中,不是因为自己学识不够,而是考场徇私舞弊太严重。
而陈童生说完,杜宝珠立马就帮腔了,“做什么管家,我大哥是侯爷,咋也不会让自己妹夫去给他做看门的奴才丢人现眼,再怎么着,也会给你谋个官职什么的,大郎哥,你说是吧!嘛?)
杜修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对夫妻,“话都让你们说了,事情都让你们安排好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好做的?你们能有如此能耐,我何必去画蛇添足?”
两人脸色一僵,陈童生这才觉得自己太急切了,竟然惹怒了这位舅哥。
正想说点什么弥补,顾软扶着肚子走进来,杜修忙起身去扶她。
陈童生娶杜宝珠那日就看见了顾软,当时就觉得顾软长得不错,如今细看,见她虽不是绝色,但肌肤胜雪,气质胜人,却是叫人移不开眼睛,不知胜过她身边的杜宝珠多少倍。
陈童生本就是读书人,有几分风流的性子和附庸风雅,便起身羡慕地对杜修说道:“这位就是嫂子吧?早就听说嫂子秀外慧中、温婉动人,是舅哥的左右手,如今一见,嫂子名不虚传,果真是清秀佳人,舅哥好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