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气回去,这憋屈也别提了,她们感觉到,即便郑建文考中了举人,所有人都来巴结她们家,可在杜修一家面前,她们依然没有高人一等,因为不管她们做什么,杜修一家都是不痛不痒的。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因为郑建文考上了举人,杜家三房在村里的地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大家似乎都选择了自动忽略以前郑氏和杜宝珠做过的那些丑事,连郑氏欠下的那八十两高利贷,人家放高利贷的老板亲自点头哈腰的上门来说不用还了,还倒送了不少银子。
张氏大着肚子都整天跟在郑氏的屁股后头转,郑氏迎客的时候她也不闲着,趁机和那些前来的夫人攀交情。
张氏对郑氏,可算是说尽了好话,可郑氏却是屁好处都没给她,连杜老爷子都觉得,自己以前为郑建文做的那些事,都是白做了,因为人家压根就没把他当一回事。
今天顾软去罗家看过罗家新染出来的一批棉线,色泽亮丽,与她前世所看到的毛线相差不大,这些彩线钩出来的帽子手套也比纯白色的多了几分温暖和俏皮。
回家的路上,顾软遇上了郑建文。
郑建文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那脸上的喜气让他看起来俊秀精神,顾软淡淡与他打了招呼,准备绕开他继续回家。
然而郑建文却明显有与她说话的意思,身影一动不动地挡在她面。
顾软微微皱了皱眉头,“举人老爷有事吗?”
郑建文心头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如今都是举人了,人人巴结他奉承他,可为什么顾软对他还是不咸不淡的?她难道不知道,他今时不同往日了吗?只要她肯对他态度好一点,就会有无尽好处。
郑建文忍住心里的失落,提醒了一句,“我考上举人了……”
顾软有些不明白,郑建文考中了举人又不是什么秘密,他在她面前特意强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顾软还是说:“我知道。”
郑建文又问:“那你觉得,我是就此谋个官职好,还是继续进京赶考好?”
顾软更加莫名其妙了,“举人老爷,把你抚养长大的是你姐姐不是我,我哪有资格去给举人老爷做决定,举人老爷还是回家去问三婶吧。”
顾软终于绕过郑建文走了,但她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儿……
郑建文眼睁睁看着顾软走了,心里涌起了强烈的失落感,他虽已经二十出头,但却没有娶亲,男人这个年纪还没有娶妻生子,那就是老光棍了,但像他这样的年纪能考中举人,又是年少有为,所以根本不担心娶不到妻子。
而随着他有了官职在身,他的亲事同时也提到了日程上来,村里有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也会把自己女儿带去杜家三房串门子,在郑氏面前提这话,结果自然是自取其辱。
而那些乡绅和财主也有不少人打了要与他家联姻的主意,那些女子没有一个是他看得上的,可造化弄人,他看得上的女子,又早已嫁作人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