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异色的看了杜康顺一眼,“你没有读过书,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我拿这么多银子自有我的用处。”
杜康顺心中冷笑了一声,你没有读过书,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呵呵……
这口气听着怎么这么嫌弃啊?要是没有他郑建文,他杜康顺会读不上书吗?他吃他家里、住在他家里,心安理得的享受本来是该他杜康顺的一切,他竟然还嫌弃他……
杜康顺更加冰冷的目光说道:“当年大郎的爹去府城参加院试,分文没有,走了一个月才从大湾村走到府城,饿了就挖野菜、吃野果,他不照样中了举人?后来他又从大湾村走了五六个月,走到了京都,身上没有一个铜子儿,不也成为了当年的新科状元?我实在不知道,钱多和考试有什么关系,难道舅舅你是信不过自己的才学、要拿钱去买吗?”
郑建文沉下脸,啪地将书丢在桌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康顺便也不拐弯抹角,说:我爹就要被人剁手指了“,那是我亲爹,别人不心疼,我心疼,舅舅不是借到了三十两银子吗?那就给我二十五两吧。”
“你说什么?”,郑建文脸色更难看了,“二十五两银子可不是一百两,你以为那些人会看得上吗?”
“能拿得出钱总比没有好,舅舅要是不给,这传出去,说将来的举人老爷明明有钱却不肯拿出来救养大的姐夫,影响了舅舅你的名声也不好吧……”
郑建文霍然而起,怒目看着杜康顺半晌,最后还是丢下二十两银子走了,虽然差了五两,但却比杜康顺想象中的好。
杜康顺拿着郑建文给的20两银子,又去自己屋里,将自己在作坊里工作发放的几百个工钱拿出来,这些都是他私藏的,因为家里的规矩是,不管是谁赚的钱都得交给郑氏,最后这些钱自然全部花到了郑建文的身上。
郑氏如此偏心郑建文,杜康顺要说自己心里没有埋怨,那也是假的。
杜康顺又去了一趟郑氏屋里,翻箱倒柜最后凑足了三十两银子拿出来,他将银子递给那些大汉,“这三十两银子你们先拿着,给我们再宽限一些日子,过几****舅舅就要去参加科考了,他若考中了,你们还怕咱们给不起钱吗?到时候你们再来也不。”
为首的大汉掂量了一下银子,想着也是这个道理,这家有个要考举人的秀才老爷,说不定真能考上,所谓民不与官斗,他们可不能把人得罪死了,所以一伙人拿着三十两银子走了,打算等这一轮的秋闱考试下来,看情况再说。
终于把要债的人送走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躲在屋里的杜宝珠也吓出了全身的冷汗来,她刚才可怕死了她爹给不起钱,那些人要把她抓去抵债,她可不想沦落到钱香香那个下场。
郑氏见人走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呆滞了好半晌才想起杜康顺,“顺子,你哪儿来的钱?你有这么多银子咋从来没有跟娘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