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儿子,当下也顾不得自己在装病,风风火火的去找沈氏讨要个说法。
沈氏和顾软是在一处的,刚才就听杜安回来说了这事,所以事实是怎样的,婆媳两个是心知肚明,更知道杜安精心养着这两条狗,对这两条狗的感情深,见狗被欺负自然生气,又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去怪罪他呢?
而且这里是杜安自己家里,顾翠花在主人家里却比主人还嚣张,这算个什么样子?
沈氏没说什么,这还是让顾软来处理,毕竟是她娘家人。
“娘,那两条狗是我们家看宅护院的,责任和功劳巨大,金宝想吃狗肉,就要吊死我家的狗,那谁给我们家看宅?若是有贼子翻了咱们家的墙咋办?金宝,你自个儿说说,这件事是不是你的错?”
顾金宝就是骄纵了一些,分不清好歹,但却不是混得无药可救,听顾软这么说,也觉得是自己的错,就低下了头不说话。
孙氏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他一巴掌,“你怕个啥,没道理让人家欺负了你,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快说,是不是二郎欺负你?放狗咬你?”
说着又对顾软道:“大丫这才离开娘家多久,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难道你亲弟弟还比不上一条狗?”
把自己儿子拿来跟狗作比较,孙氏也真是说的出来。
“我看娘说话这么精神,看来这病是好了,咱们乡下人,成天地忙活,谁也不是闲人,想必爹娘家中还有事要忙,我这就去让人套车,送爹娘回家去。”
孙氏的气一下就焉了,顾金宝却是拍着欢呼道:“好啊,好啊,娘,我们快回去,这儿一点都不好玩,我要回去,我要吃肉……”
孙氏却突然像有了打算,眼眸滴溜溜的转了转,想着杜修家又是马车又是盖房子的,要说没钱,她才不相信,可人家家里防她防得紧,根本是让她一个子儿都抠不出来,她在赖在这里也还是那样,没得还让自己天天喝白粥苦药的,既然她不能留下来,那就让金宝留下来长住,让金宝在这儿跟着顾软过好日子,还顺便让金宝打听打听,这家里到底有多少家底儿,她就不信,杜修能装穷装一辈子……
打定了主意,孙氏故作无奈的说道:“金宝这小子从小调皮,我这当娘的也管不住,本来是想送他去学堂读书的,书读的多了,懂了道理也就懂事了,可是啊,咱们村里那学堂,风吹日晒的早就破烂得像乞丐棚了,去上个学还活受罪,而且那束还贵得要死,咱们家这情况,哪里供得起哟,可你爹就金宝这一根独苗,还指望着他出人头地呢,咋能不让他读书啊……”
说了一大番铺垫的话,孙氏瞧了瞧沈氏和顾软的反应,继续道:“听说女婿出资给大湾村修了新学堂,那条件好的,大丫啊,其实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咱们家金宝来这里跟二郎一起念书,有你这个大姐照顾着他我也放心不是,吃穿住行啥的,我知道你也不会亏待他,二郎有的,他铁定也能有一份,你啊,也就把他当成二郎那样教,我听说你杜家三婶,也是供了自己娘家弟弟读书考功名,你看你弟弟的脑袋瓜可聪明着呢,日后肯定能挣个功名回来,他发达了,以后也肯定不会忘了你这个大姐的,大丫,送金宝读书,可比送一个没有资格参加科考的人读书好,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