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总之村里说什么都有。
而庆大叔去召集人手的时候,将杜修家给的待遇说了,一天七十文钱,管两顿饭,招四十个壮年男人。
这么好的待遇一说,想要来杜修家上工的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庆大叔挑了四十个壮年男人,就开始动工准备了。
庆二叔听说杜修家里要盖房,心里也高兴,码头的生意他也决定不做了,先赶工给杜修家的打制家具,玉田跟庆二叔学了一些木匠活儿,也帮忙一起做了。
本来昨晚上知道杜修家房子塌了还在幸灾落祸的大房和三房,第二天就听说杜修家招了那么多人来盖房,心里那感觉,自然不必说。
张氏是又羡慕又忌妒,看见杜修和顾软从庆二叔家运着干掉的稻草回来到搭屋顶的时候,追着院子里一只下了蛋叫个不停的母鸡指桑骂槐道:“叫叫叫,下一个破蛋就叫个没完没了,又是买地又是盖房的,瞧把你给得瑟的,这么会儿打腰子,咋不去买六两一亩的良田呢?我呸!看你能得瑟到什么时候!”
顾软没什么反应,站在下面给杜修递稻草,杜修也没什么反应,专心地搭屋。
在新房子盖起来前,他们还都住在这茅草屋里,而摊子上的生意,也是要暂时搁下了。
沈氏挺怕杜修一个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一直盯着杜修,心里很紧张,顾软只好把递稻草的活儿交给沈氏,让她亲自盯着杜修。
然后顾软自己进了屋里,将潮湿的被子衣裳抱出来晾晒,窄小的院子里晒上这些衣裳被子,顿时有些像迷宫一样。
顾软又将杜修珍藏的那些书搬出来晒,她一本一本的铺在架子上,等她放完转身,却不防身后站了个人。
顾软吓了一跳后退好几步,一看竟是满脸歉意的郑建文。
郑建文扬了扬手里的书,掩饰尴尬道:“想不到杜兄有这么多的好书,一时看痴了,抱歉。”
顾软定了定神,“没什么。”
顾软对郑建文是不冷不热的,这个人虽然面子上的功夫做得极好,但也不能掩饰他极端的自私心理,恐怕在他心里,为了功名,连为他付出一切的郑氏也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他的垫脚石而已,所以这样的人,不能跟他撕破脸也不能跟他深交,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你也成了人家的垫脚石给人家铺路了。
郑建文似乎感觉到郑建文对她态度的冷淡,他也能猜出来是为什么,但面上却是没有生气,微微笑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这本书我倒是寻了许久,在别处找到,没想到杜兄这个儿有,不知道能不能借我看几天?”
顾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那本书,是一本极为正统的儒家经典注释书籍。
杜修珍藏的书,内容是很丰富的,有正统的一些经典著作,也有民间杂记,而郑建文只挑了这一本正统书籍,自然是因为对他的科考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