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无能为力。
曹大姐居然没有了哭声,但眼泪流得更凶了,“我可怜的孩子,都是娘没用啊,是娘害了你啊……”
虎子生下来就有病,郎中来看过一次,说是活不长,何家老婆子和何老三生怕浪费了钱,根本不让她带虎子去镇里看大夫,于是虎子的病就这样拖着,越拖越严重,她这个做娘的,却什么都不能为孩子争取到,可真是没有用啊!
余大夫私下里跟沈氏和顾软说:“这孩子最多不过只有个把月了……”
他是希望这个坏消息由沈氏告诉曹大姐,让曹大姐早做打算。
“大夫,要不抓一服药试试吧?”,沈氏说道,她总觉得,就这样判了虎子的死刑,曹大姐一定会崩溃的,还是给她留一点希望吧!
余大夫点了点头,就写了方子递给莺儿,“莺儿,去抓药吧。”
“爹,我知道了。”,莺儿按着药方去药格里抓药,然后将两幅药递给了曹大姐,说了服法。
曹大姐手足无措,没有去接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只有两文钱……”
莺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去问余大夫,可是余大夫已经进了内堂去看另一个病人了,她也不好去打扰。
曹大姐灰心丧气地抱起了虎子离开仁善堂,她已经打定主意,陪虎子走过人间最后一程,到时候他们娘俩一起下黄泉,也不会孤单了。
沈氏道:“虎子他娘,你先等等……”
可是叫住了曹大姐,沈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实看见这种情况,她是很想帮忙的,可她自己家里还有一个重病的人需要花钱呢,她到底还是要先顾着自己儿子,于是沈氏一时无言。
曹大姐勉强笑了笑,走出仁善堂,一直等着的狗剩就开始问她情况。
仁善堂里,顾软问莺儿,“莺儿姑娘,上次见有人到你们医馆来卖药材,你们店里收忍冬花吗?”
“收呀!”,莺儿说道:“忍冬花也是一味药材,如果是没有晒干的清晨刚摘下的新鲜忍冬花,是三文钱一斤,如果是晒干,得我爹看过成色后定价。”
顾软这才将背篓里的一大把忍冬花拿出来,足足有一大蛇皮口袋,刚好这时候余大夫瞧完了病人出来,看见那色泽极好的忍冬花,仔细的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又嚼了嚼,然后让莺儿提了一壶刚烧开的热水出来,抓了几朵忍冬花在杯子里泡开。
忍冬花在杯子里逐渐舒展开,花瓣保存完整,颜色也呈金黄色,忍冬花的清香也随着蒸腾的雾气浸了出来,让人神清气爽。
余大夫等茶稍微冷了一点,就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只觉得那清香味久久萦绕舌尖,让人欲罢不能。
“真是好茶,好茶啊……”,余大夫只是用这个方法来检验忍冬花的好坏,没想到喝了一口,就心头大爽,他觉得这些忍冬花用来入药,着实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