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面孔都鲜活。
此时,许多人已经不见了。似蒋明珠那样碍眼之人,无人思念。但是程水凤、朱琼雯等人,却是宇文婉儿与秦羽瑶的好友。只不过,两人此时都不在。
当初宁国公府被血洗,程水凤身为小辈儿媳妇,因为与秦羽瑶关系良好,本来可以躲过一劫。只不过,她不舍夫君独活,刎颈而亡。
朱琼雯痛失好友,对轩王府便恨上了。但是秦羽瑶也是她的朋友,死因又与宁国公府有关,故此这场恩怨说不清。看了程水凤的遗书,痛哭一场后,便与夫君离开京城,去了边疆。
两人共同的两位好朋友,一死一别,都不在这里。
“最近一封信是三个月前的。她叫我把秦记布坊新出的款式都寄给她,说曲裾的样式在边疆很是流行,她打算在那边经营一家分店。”宇文婉儿答道,“我直接与秀禾说了,秦记布坊如今是她管着的,只叫她们私下商量去了。自那以后,就再没她消息了。”
“这样啊。”秦羽瑶微微思索一番,暗暗叹了口气。
程水凤的事,她心中遗憾,亦难过不已。毕竟,宇文轩是因为她,才屠了宁国公府。而程水凤,亦是因此身故。
正是绽放的年纪,却早早凋零了,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直是让人惋惜心痛。然而秦羽瑶亦知道,她的难过,比不得朱琼雯的百分之一。她们两人是真正要好,堪比亲姐妹还要好。得知程水凤身故,朱琼雯不知难过成什么样。
“你不必如此内疚。”宇文婉儿立刻便知秦羽瑶在想什么,冷冷地道:“她要大义,她要名节,便只管自尽了。父母兄弟,朋友姐妹,于她而言算得上什么?她与她心爱的男人在地下百年好合去了,你再难过一百倍,她又能得知半分吗?”
秦羽瑶怕她动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暗道一声不该,忙转了话题:“我听说皇贵妃近来常常命宫人送东西给你?更有两次亲自去看你?都说的什么?”
“谁知道她?”宇文婉儿冷笑道,“她与从前可不一样了。那份正直与眼里不揉沙子,早已消失不见了。她送我的东西,我一概没留,全丢出去了。”
秦羽瑶顿时唬道:“你锁起来也好,怎么能全丢掉?传入她耳中,岂不惹是非?”
“哼,我怕她什么?”宇文婉儿不屑地道,“在我眼中,她早非以往,一言一行,都透着阴谋诡计。留着她的东西,我还怕害了肚里孩儿呢。”
秦羽瑶想了想,没再说什么:“只要你和飞烨多注意些,别中了人的招,一切都无事。便是有事,也还有你皇叔呢。”
“我只指望我皇婶。”宇文婉儿狡黠笑起来。
秦羽瑶不由得也笑起来:“想指望我?等你生下宝贝儿,常常叫我看着才行。”
“那有何难?明日起,我便住你府上了,生产前都不回去了,大宝贝儿小宝贝儿都杵你跟前,你不想看着都不行。”宇文婉儿仰头说道,咯咯一笑,又道:“哎,你和皇叔,真的不打算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