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肚子里,是男是女尚未知。但是轩王府的小世子,却是明明白白的男子,皇上选谁过继还不是一目了然?”
“倒也未必。长公主即便此次生下小公主,也不见得下一胎就得不了小王爷。至于轩王府的小世子,年纪已然有些大了,心里也懂事了,登上王位之后向着谁,难道还不好说吗?皇上属意谁,便一清二楚了。”
“长公主手握兵权,又有功于社稷,我认为还是长公主的小王爷更有可能。”
“轩王爷年轻有为,又常听皇上身边的人每每提起,总以深不可测来形容。若是轩王爷有意,长公主是夺不来的。”
秦羽瑶听到这番对话,初时是惊讶甚至有些恼怒的,后来渐渐便放开了,一笑置之。
想要离间长公主与轩王府?太幼稚了。只要有她在,宇文婉儿是不可能与轩王府为敌的。
思及至此,秦羽瑶的眼神不由得闪了闪,陡然间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为何今日颜千意会安排这一出。
想来,众人都不知道她就是“秦羽瑶”,只以为宇文婉儿同她亲密,多半不过是面上关系,私下里并不如何亲近。如此一来,假如皇上有意从长公主府与轩王府中选一个作为继承人,只怕两府便要反目。
秦羽瑶微微垂眸,掩住其中冷意。这一番设计,不知是谁的主意?
不多久,宇文婉儿回来了。
“说了什么?怎么神色如此不快?”秦羽瑶起身上前扶住她,来到榻边坐下。
宇文婉儿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耍些无谓的小心机!”
秦羽瑶想了想,没有将方才听到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笑着说道:“既然不喜欢,便不要想了。任她说什么,你自不理会就是了。太医可是说过,你要保持好心情,肚子里的宝宝才会发育得好。”
宇文婉儿长呼出一口气,挑了挑眉毛:“说得是。任她说什么,我自不理会就是了。”
她可不欠颜千意什么,更不欠宇文翊什么,不论那番话是宇文翊的意思,还是颜千意自己揣度的,宇文婉儿都不可能答应。那个位子,可不是一般人坐得的。
尤其任飞烨只不过是一介商户,这样的生父,对肚子里宝贝儿并无太大助力。以她对当今朝臣及局势的判断,届时很有可能对双方,甚至三方都不利。
况且,宇文婉儿隐隐有些明白,宇文翊的皇位是如何爬上去的――假如没有宇文轩的放手,他是不可能坐上去的。
除此之外,宇文婉儿还有一个隐忧,是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过的――当初宇文翊在要命之处受了一刀,究竟是不是宇文轩的意思?
这个猜测太过可怕,宇文婉儿一直深深压在心底,不曾对任何人说起。对秦羽瑶,亦不曾说起过。
不论如何,秦羽瑶都是她最喜欢的人,任何可能破坏她们之间情谊的事,她都不容许发生。所以,她不可能答应颜千意。
“此处甚是无趣,咱们走吧,到我府上去,咱们边吃茶边赏花,不比此处自在?”宇文婉儿说罢,拉着秦羽瑶的手站起身来。
次日,宇文婉儿给宇文翊密信一封,信中所言甚简,只有寥寥数字:“愿辅佐轩王之子。”
三个月后,宫中传来一道旨意,令天下皆惊。
原来就在两年前,皇上在宫变之中受了重伤,于子嗣一脉无缘,特立轩王之子宇文谨为太子,百年之后为天下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