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就一副老辣的伪装,令秦羽瑶都看不出来,那可真是恐怖了。
“这件事,多半就是那只老狐狸做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宇文轩与蒋丞相等人政见不同,互相过招不知多少回,了解也是深刻:“他那个人,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喜欢将人捧得高高,再一下子打进泥土里。”
宇文轩的声音低沉好听,有种抚慰人心的可靠:“香椿潜入御衣局,在你身边伺候,一直伺机不动,直到最后上交衣物的时候才动手。这很像是老狐狸的做法,等你的心血全都耗尽了,再给你当胸一刀。”
“可是,他没想到你会求得皇上,让赛事重来。而明秀庄的赛事,你费尽了心血去设计,在此期间他也不曾插手,便是等最后一刻。”
“然而,中间出了这一回事,他自然不会放过,趁机下手,让服下无害药物的使女们全都命丧黄泉。”
“如此一来,你便洗不清了。”宇文轩分析道。
宇文轩的分析,让秦羽瑶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薄唇轻轻抿起,一双黑眸闪动着令人心悸的怒意:“你可知道,顾青臣与蒋丞相,近来关系如何?”
秦羽瑶捉起宇文轩的一缕发丝,垂下眼睛,状若漫不经心地把玩,然而口吻却带着森森的寒意:“今日上午在宫中,我见到了他们。蒋丞相、蒋玉阑在前头走着,而顾青臣落在后面。他们走的乃是同一个方向,但却分开来……”说到这里,秦羽瑶顿住,抬眼看向宇文轩。
“自从去年的桂花节后,他们之间便有了隔阂,许多事情都不通气,大多时候仅仅是面子情罢了。”宇文轩答道。
“哦。”秦羽瑶拉长了尾音,缓慢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有就此事再说什么,垂眼沉思片刻,忽然轻笑一声,手中捻动着宇文轩乌黑顺滑的发丝,冷嘲道:“他们有什么资格恨我?”
在宫中擦肩而过时,蒋丞相眼底的轻蔑,蒋玉阑的厌恨与浓浓的杀意,让秦羽瑶一分分冷静下来:“使女们之死,当是与蒋狗脱不了关系。”假使没有关系,就凭蒋玉阑释放出的杀意,秦羽瑶也会叫他们扯上关系。
两人亲密已经,心心相映,秦羽瑶未说出口的话,宇文轩也明白了:“我叫人去查。”
“你方便么?”秦羽瑶听罢,却微微蹙眉,沉吟片刻,说道:“皇上叫我三日之内查出来,可是我只不过是一介妇人,无权无势,如何能在三日之内查出来?我认为,他或许打着你的主意。”
宇文轩轻笑一声,伸出手轻抚秦羽瑶披落在背后的柔软长发,眼神温软得不可思议,悦耳的声音轻缓说道:“他老了,不足为惧。”
秦羽瑶张了张口,本想对他说,查出证据就行了。而后她联络柳闲云,一起针对这件事进行计划。后来一想,柳闲云的人脉,不就是柳家吗?柳家也是宇文轩的靠山之意,且宇文轩在柳家所拥有的号召力,可是不逊于柳闲云。因而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