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婉儿权作参考。”秦羽瑶摸了摸宇文婉儿的头发,叫她坐起身来,神情有些怜惜:“只是,苦了你。”
宇文婉儿便哈哈一笑,神情朗然:“我有何苦?我乃是本朝第一位女将军,待得咱们事成,日后所有女子都会敬仰我,膜拜我,视我为第一可敬之人。便是为了这些身后虚名,不论再苦再难,我也是要忍下的!”
秦羽瑶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又从袖口中取出一块防伪令牌,只见右下角刻着一朵四叶草样式,递给她道:“想要收服士兵们的心,好吃好喝待他们是少不了的。你既要按照我教你的法子训练他们,则是少不了营养补给。至于银子,便从这里出罢。”
宇文婉儿接过,有些诧异:“这是什么?”她虽然认得那个四叶草标志,却不知道这块令牌是做什么用的。
只听秦羽瑶笑道:“你可知道,秦记布坊?”
宇文婉儿点头:“知道。”
“秦记布坊,只是我名下产业的第一项。日后,还有秦记胭脂,秦记珠宝,秦记鞋坊,等等许多。这些产业里头,有三成被我分给了三秀,有两成分给了别人,其余五成是我自己的。如今你也算是自己人了,我便分出一份来给你。日后你用银子,只管拿着令牌去钱行里取即可。”秦羽瑶微微笑着说道。
两人在屋里说这话儿,不提防靠近院门口坐着的一名宫装少女,时不时将眼睛斜过来,紧紧盯着秦羽瑶的口型。渐渐的,宫装少女的神情变了,有兴奋,有激动,有渴望,灼灼烧人,似是癫狂疯魔一般。
轻软蓬松的雪花,攒成一小团一小团,从如渊一般深沉的暗蓝色天幕上簌簌飘落。打落在树桠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掉落在屋脊上,静悄悄地沉默了。飘落在人的眼睫毛上、鼻尖上,便带来一点冰凉,随后缓缓融化成一滴水珠儿。
除夕之夜,秦羽瑶携了宇文轩和宝儿,回到青阳镇上的宅子,与三秀、陈嫂、魏嫂等人一起过年守岁。
从几天之前,陈嫂和魏嫂就采买置办一应食材,等到除夕这一日,从早上便开始忙碌起来。包饺子,蒸鱼,炖鸡,煮排骨,拌凉菜……等等,置备了一大桌子饭菜。
等到晚上,天空下起了一团团的洁白雪花,秦羽瑶便提议在屋里架起一口大锅,所有人围着桌子一起赏雪吃火锅。因着陈嫂和魏嫂准备的食材本来就多,加之中午切好的肉片、各样青菜都是现成的,故而也不麻烦,大家都十分乐意。
中午包的饺子还有一些,秀茹和宝儿一人拾了一小碗,围坐在锅边,丢进锅里烫着吃,直是吃得不亦乐乎。就在大家一边赏雪,一边聊天,享受地慢慢捞起涮好的青菜和肉片时,秀茹和宝儿已经吃完,丢下筷子往外跑去了。
好在秀茹心细,一把抓起宝儿的大氅先给宝儿套结实了,才牵着他出了门,往仓房里跑去。两人钻进仓房里,从里头拖出来一捆红通通的烟花,又燃了一根香,便吱吱嗷嗷地叫着往院子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