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脱口而出,才顿时后悔,连忙解释道:“没有,不是肿了,我方才鼓着腮帮子而已。”一定不能叫阿瑶知道她的糟心事,就让阿瑶忙她自己的正经事好了,宇文婉儿心中想道。
一阵沉默之后,却只听秦羽瑶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响起:“我本来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既然不愿与我交心――”秦羽瑶何其敏感,手掌刚刚捂在宇文婉儿的脸上,第一感觉是她哭了,第二感觉是她的左脸肿了。
但是宇文婉儿不肯说,秦羽瑶也不好逼问,总归人与人之间是有距离的,宇文婉儿想要保留一些体面和小秘密,她也不是非要问清楚。便道:“骁骑营的副都统因为丁忧而回乡了,现下这个职位空缺着。”
宇文婉儿先头听见秦羽瑶埋怨她不肯跟她交心,还以为秦羽瑶不打算跟她说出两个好消息了。谁知下一句,便听秦羽瑶说出来一条,乍听着似与她无关的消息。
下一刻,宇文婉儿心中震了一下:“阿瑶?”
宇文婉儿仅仅在心中转了两道弯,便知道秦羽瑶虽然生气,却仍旧将这道消息传给她的意图――阿瑶必然是见她刻苦练武,才猜中她隐隐的心迹,打听了这道消息来给她。
阿瑶素来不爱掺和政事,何以竟知道军中事况?必然是宇文轩告诉她的了。
宇文轩从不曾和她亲近过,因何忽然热心,告诉阿瑶这件事?必然是秦羽瑶对她的关心太明显,就连宇文轩都看出来了。
心念几经转动,宇文婉儿已然是感动得掉下泪来,抱住秦羽瑶的腰,埋首在她的怀里,低低地道:“阿瑶,你对我真好。”
秦羽瑶抿着嘴唇,推开她站起身:“信儿我已经带到了,就不多留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阿瑶,别走!”宇文婉儿从后面抱住她的手臂,低声求道:“不要走,好吗?”她不想一个人待在空寂冰冷的寝殿。两只手紧紧抱着秦羽瑶的手臂,感受到层层衣物透出来的温暖之意,如暖风吹散了心中的荒芜。
秦羽瑶还想狠一狠心不管她,却终于是叹了口气,顺着她的力道坐了回去。刚一坐下,便被宇文婉儿整个扑上来,双手搂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怀里。
“起来。”秦羽瑶推她,“我看看你脸上的伤。”
宇文婉儿闷声说道:“没事。”
“抹药了么?留疤怎么办?”秦羽瑶没好气地道。
宇文婉儿撅嘴道:“反正阿瑶也不会嫌弃我。”
秦羽瑶顿时好气又好笑:“是我跟你过一辈子么?是我天天看着这张脸一辈子么?你是有多狠心,才忍心叫这张绝美的面孔肿胀着不管?”
宇文婉儿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地从她怀里出来:“反正我自个儿看不见。”
秦羽瑶点了点她的额头,下床去点蜡烛。待屋里亮起一丝灯光,秦羽瑶走回来站在床边,伸手抬起宇文婉儿的下巴。待看清她左脸上的伤痕,不由得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