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贪小便宜的因子。九两九钱与十两银子虽然差得不多,然而区别却是一个不到十两,一个是十两。客人拿了十两银子去买衣裳,不仅能够买回来一件心仪的衣裳,还能够得到一钱银子的找零,自然是更好的了。”
至于柳闲云接到信后,因此而起的感悟,秦羽瑶便不知道了。
又过几日,木老爷阴着脸上街,仍旧是带着上回那个不常带出门的长随,来到闲云坊的门前。只见闲云坊的里头,人头攒动,一只只挂着金玉腕饰的手,不时地往墙上指指点点。
那墙壁上,挂着一件件样式新奇,鲜妍可爱的裙子,正是曲裾。且种类比之上次木老爷来时,又多了不少。
从布料上来讲,有寻常棉布的,有精细棉布的,有绫罗绸缎的。从颜色款式来讲,有朴素无华的,有华丽精致的,有秀美婉约的,等等不一而足。
“你进去瞧瞧。”木老爷遣了长随进去打听。
不多时,那长随就出来了:“老爷,闲云坊的伙计说,这衣裳并非是他们家的,而是秦记布坊放在他们店里代售的。”
木老爷听罢,直是心肝肺揪疼揪疼的。
秦记布坊,打得好主意!如此一来,既有了稳妥的靠山,又赚得银子,同时还扬了名气。还能更精明一点吗?此时,木老爷不由有些信了,关于木成林所说的,秦记布坊的东家不容小觑的话来。
瞧着情形,闲云坊已然大肆开卖起来,只怕各地的分店都在同时上货销售。哪里还有绿荫阁插足的份儿?若是没头没脸地也跟着卖,没得叫人笑话。这个念头刚起,木老爷仿佛又瞧见了,潘老爷冷笑着说:“你也就这点拾人牙慧的本事了。”
绿荫阁存世百年,靠的不是剽窃,至少不是光明正大的剽窃,而是匠人们的钻研设计。以优良的面料,巧慧的样式,赢得大顺朝百姓们的推崇。如果木老爷此时厚脸皮使绿荫阁卖曲裾,只怕要被全天下人笑话。
思及至此,木老爷的脸色阴沉得厉害,两只拳头都捏紧了。又抬头瞧了一眼闲云坊里头的热闹景象,掉头走了。
原以为就要引领一个新的潮流,却没想到竟是一个骗局。当初木老爷得到木如眉奉上的图纸时有多么开心,此刻就有多么恼恨。脸上阴沉得仿佛能够滴下水来,闷头往回走,心中暗暗想着,一定不能就这么放弃。
若是就这么放弃,木老爷不甘心。何况,轻易放弃原不是木家的家训。木老爷心中想着,如今靠曲裾赚得盆钵皆满是不可能了,唯一有所指望的便是明年的四国来朝。闲云坊虽厉害,到底不够格与宫中供奉联络上。
想到这里,木老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头置备了礼品,联络宫中负责采买的太监,或有转机。
这厢,木老爷对曲裾不休不饶,秦羽瑶尚不知晓。这几日,她便在家中构思,接下来推出的几款样式。因着有柳闲云的雄厚实力,不论秦羽瑶设计出来多少,他都能够做得出来,并且掐着时机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