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是我。”秦羽瑶道,“木掌柜可是来报仇的?很好,现在就请完成你女儿未尽的愿望吧,进去把我的店砸了。”秦羽瑶说完,身子一侧,指着里头道:“去吧。”
木掌柜哪里敢去?真是没见过上赶着叫人砸店的,其中必有阴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打了人还如此理直气壮,秦夫人好本事啊!”
“偷了别人家的东西,还能够面不改色地在别人家门前大叫大嚷,木掌柜也好本事。”秦羽瑶淡淡地道。
此言一出,周围抱团凑在一块,站在不远处的其他布坊的掌柜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羽瑶的眼神,变得更加仰慕起来。
偷东西?这玩意并非没发生过,可以说经常发生。且,各行各业都在发生着。比如布艺界,今儿你学我一个手帕,明儿我学你一个团扇,后日再一起去别家学一个新鲜花色。
比如酒楼之间,家传的菜肴、秘方,被别人偷去的还少了?“偷师”一词,便就是这么来的。但是,这种事情大家往往心照不宣,真正争起来甚至闹到公堂上去的并不多,大多是暗暗讨回来。
似秦羽瑶这样直接跟人杠上,且那人竟然是青阳镇上布艺一条街上的老大,人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当真叫一干掌柜们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秦羽瑶打了木如眉,大多数人都觉得,秦羽瑶多半会私底下提了礼品,上木家登门赔罪。至于什么痛快,什么霸道,多半都是面子工夫而已。谁知,秦羽瑶竟真正跟绿荫阁、跟木家干起来了!
秦羽瑶听到身后倒吸凉气的声音,眉头微微一挑。随即,抬头跟木掌柜对视起来,毫不退缩。
木掌柜这时候真是气啊,指着秦羽瑶连连道:“好,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口舌倒是伶俐!”
秦羽瑶挑了挑眉,眼神有些不屑,道:“绿荫阁窃取秦记布坊的创意,秦记布坊不与你们一般计较,毕竟你们把价格降下来,算是替百姓们谋好处。只不过,你们占了好处,却又来我秦记布坊门前耀武扬威,又是什么道理?”
不等木掌柜张口,话锋一转,继续又道:“木如眉进门要砸我店里东西,又污蔑我家丫头打了她,口口声声往我秦记布坊的名声上抹黑,我便是打了她,又怎样?难道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让人打她吗?”
“木掌柜真是好算计,先叫女儿来捣乱,等到女儿被打,再来上门讨公道。这份苦肉计,使得真是好啊!”秦羽瑶冷笑道,“旁人都说木掌柜如何心疼女儿,却原来就是这么心疼的?”
木掌柜直是气得脸青,伸出手指着秦羽瑶道:“住口!满口胡言!满口胡言!”
秦羽瑶丝毫不理,兀自又分析道:“也是,倘若女儿不是这么好用,枪指哪里便打哪里,木掌柜这样无利不起早的生意人,又怎么会心疼她呢?”
这一番分析下来,竟是把木掌柜心疼女儿的事,硬生生地说成了无情利用。顿时间,只听到身后来自各位掌柜们的抽气声,更加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