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多久,薛程仁也快步走了进来,喊了声岳父,有些心疼又尴尬地看着木如眉。
这几日,木如眉一直想要挑衅寻事,薛程仁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犹记得那日俊雅如谪仙的男子,那样的手段,令他记忆深刻。料定不是寻常人,便不敢招惹,只是劝木如眉不要妄动。
木如眉被他劝了几次,便厌了他,再不与他说。薛程仁以为她打消了念头,谁知木如眉只是不跟他说了,今日一大早起来,便上街寻了事。
“爹!秦氏欺人太甚!你要为眉儿报仇啊!”木如眉恨恨地捶着桌子道。
“好!爹必给你讨一个公道!”木掌柜瞪起眼睛,满是怒意。在这青阳镇上,胆敢欺负他女儿的人,还不存在呢!
薛程仁张口想要劝,想了想,又咽了下去。
布艺一条街上,因着木如眉与秦记布坊之间的一出事儿,久久未平息下来。
行人都在讨论着,秦记布坊的衣裳也降价了,并且比绿荫阁还要便宜一两银子。街上的其他布坊内,则是关注另外一条消息,那就是秦羽瑶亲口所说的:“任何人来讨图纸,概不拒绝!”
最终,有一家店面并不大,生意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布坊,最先走出一人来,往秦记布坊走去。左右邻近的几家布坊,便都盯住了,也有派出自家小伙计悄悄跟在后头探情况的。
不久后,这间白氏布坊的掌柜,一名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身材中等的男子,抬脚迈进了秦记布坊的门。进门后,先是转动视线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秦羽瑶的面上。而后双手抱拳,作了一揖:“见过秦夫人。”
这条街上的小作坊,对于秦夫人的威名,几乎无人不知。美艳,火辣,大胆,是秦羽瑶在小作坊的掌柜们眼中的形象。故而,这位白掌柜进门扫视一圈,立刻便认了出来,哪位是秦羽瑶。
秦羽瑶点了点头,问道:“你是?”
“我是不远处的白氏布坊的掌柜。”白掌柜表明了身份,便说起来意:“听说,秦夫人曾经开口,不论谁想卖曲裾,只管来秦记布坊拿图纸?”
秦羽瑶点了点头:“不错。”随即从柜台上拿起三张图纸,只见上面墨迹仍旧新鲜,却是秦羽瑶临时画上去不多久。递给了白掌柜,道:“这是三张图纸,你且拿去。”
“这?都是给我的吗?”白掌柜愕然,显然没有料到,此行居然如此顺利?
门外,尾随白掌柜而来的其他布坊的小伙计,也都支起耳朵仔细听着。
只见秦羽瑶微微一笑,道:“不错。我既说过,任何人来拿,只管来便是了。我一言既出,绝无反悔之理。”
白掌柜听罢,面上有些动容,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三张图纸。低头看着上面的样式,果然是三套不同款式的曲裾,不由得心中微动。他想不明白,怎么有人把做生意的根本白白授予他人?
想了想,却是没有把图纸收起,而是问道:“敢问秦夫人,这图纸都不要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