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姐妹将我的脸打成这样,你却要做什么手脚?”
旁边,有好心的路人便劝道:“木氏,你同她们在这里吵什么?天大地大,容颜最大,不如先去医馆,或者回家里包扎一下。否则,容貌毁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这里,木如眉的眼神便是一沉,反射性地掐起了掌心。大夫说,她脸上的伤痕很深,只怕要留疤。且,打她的那鞭子,似乎是特制,伤口不易痊愈。
如果有极好的生肌膏,或许能减淡疤痕。巴拉巴拉说了许多,只是表露出一个意思――留疤是必然的。却不想一想,宇文婉儿的那鞭子,十年来打过多少人?
宫女、太监,甚至连官家贵女都打过,沾了也不知道多少人的血迹,光煞气都足够吓人了。那狠戾之气,沾了宫人的怨气,阴森森的附着鞭子上,加之宇文婉儿的手劲不小,可不就得留疤?
“是啊,木氏,你先去包扎吧。至于医药费,必要秦记赔你的。你不必怕她们不赔,有我们帮你记着,谁也不能冤了你。”又有好心人说道。
然而,这些好心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得到木如眉的好感。此刻,木如眉心里恨这些人愚蠢,看不清情形,面上却冷冷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要别的了。我只要秦记的一句赔礼道歉,至于医药费,我木家不缺这点银两。”
顿时,围观的人纷纷赞她气度不凡,而后看向秀兰等人的眼神便十分轻视了:“人家连医药费都不叫你们赔了,你们连一句道歉都不给。秦记的人,竟是如此不懂礼数么?”
这一句话,却是噎得众人心中怒意滚滚。就连素来好脾气的秀禾,也被噎得险些喘不上气来。秀茹更是不敢说话,生怕自己莽撞冲动了,给秦记、给夫人的面上抹黑。只是低着头,用力咬着手指头。
陆掌柜倒是有心说什么,比如叫木如眉擦掉脸上的血迹,露出伤口来看看。可是他一来年长,二来是男子,说这样的话未免轻薄。故而,便只是有心无力,只得叹气了。
木如眉的眼中,渐渐露出轻蔑与得意。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原来不过如此。
然而下一刻,忽然人群中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你说,你不要银两,只要道歉?”
“夫人!”听到这个声音,三秀的眼中齐齐露出惊喜。秀兰的眼中,又是委屈又是愧疚,这一刻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满脸。
秀茹则飞快跑下台阶,钻到秦羽瑶的身边,快言快语把方才的情形描述一遍。
秦羽瑶听罢,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木如眉则轻蔑地斜眼瞧过去,她有什么能耐,不妨亮出来瞧瞧?拼命压下心中那丝隐隐的恐惧――桂花节那晚,被一名俊雅如谪仙的男子气势压迫,趴倒在地,由着别人踩住脸的恐惧。
以及,此生此世都忘不掉的屈辱。想到这里,眼中再也掩不住愤恨的神色,如刀一样向秦羽瑶飞去。
秦羽瑶却只是神色淡淡,瞧也不瞧众人,兀自往木如眉的身前走去。
木如眉倒是有些诧异,往后退了退,让家丁遮住自己的身形:“原来是秦夫人。你们店里的秀兰姑娘,打了人又不承认,实在令人所不耻。怎么,你是替她向我赔礼道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