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的时候,宇文轩就注意到了。那时,他只觉得眼皮开始飞快跳了起来,无端端便觉得不好。
事实的发展,正如他所预料的,秦羽瑶不知是心有所恃,还是因为他在这里,竟然全无惧怕之意。每每出言,便是叫他这个王爷也不由得眉头直跳,又是喝彩,又是头痛。直到皇帝下令,叫人捉住她打脸。
宇文轩知道,哪怕他此刻不出面,以秦羽瑶的性子,只怕也不一定吃得了亏。而且还有宇文婉儿在呢,她最是护着秦羽瑶,必不肯叫秦羽瑶挨打的。还有秦太傅,他今日也来了,宇文轩方才瞧见他与周尚书讲话,便知道他认出了秦羽瑶。
哪怕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告诉宇文轩此刻出手是不明智的,然而却也有一个理由,告诉他此刻非出手不可――他的女人,怎么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叫别人护着?
身为她的男人,便是不能叫任何人欺她,哪怕天塌了下来,他也得给她扛着。但凡他还活着,便不能叫人欺她一分。哪怕他死了,也要做了万全准备,不叫她受人欺侮。
故而,宇文轩便顾不得什么大业,什么计划,在与秦羽瑶投过来的目光对上的时候,他就把那些统统都抛到脑后了。无怪乎世人常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宇文轩从前不信,此刻却是无比认同。
“皇兄,我的瑶儿今日却是受惊了,等我将她送回去。”宇文轩说罢,便牵着秦羽瑶的手,准备离开。
听了这句话,在座的众人几乎全都跌倒――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一切都没解释清楚呢,就想离开?当他们是什么了?当皇帝是什么了?当皇后并一众妃嫔是什么了?都是死的吗?
何况,秦羽瑶会吓着?单单听她方才的那几句话,什么“她抢了我的男人,我打她是轻的”,如此狂傲之言,竟是一个胆怯害羞的女子说得出来的吗?
而且从头到尾,他哪只眼睛瞧见秦羽瑶害怕了?明明皇上都叫人绑她了,她可曾露出过一丝一毫的惧怕吗?她就是吃准了他会护着她,才一点儿也不害怕的吧?偏偏宇文轩竟说得出口,一时间,只叫众人全都郁卒不已。
然而宇文轩竟不是玩笑,当真牵着秦羽瑶的手,往花园出口走去。
这时,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蒋明珠,她眼睁睁地看着秦羽瑶从身边擦过,竟然瞥也不瞥她,直是气得几欲发狂:“秦氏,你给我站住!”
说着,便去扯秦羽瑶的头发:“贱人,我还没打你巴掌呢,你竟想走?”
一时间,却是气得忘记了,如今的秦羽瑶已然不是那个在场众人谁都可以欺负的小农妇,而是宇文轩亲口承认的未来王妃。
也怪宇文轩一直低调,此刻虽然表明态度,然而众人竟是摸不清他的深浅,更何况蒋明珠了。
满以为即将解气的蒋明珠,却只见秦羽瑶摇身一变,竟是打不得了,也带不回家留待日后折磨了,如何肯服气?不仅脱口说出“贱人”,又去扯秦羽瑶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