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众人才惊觉,这女子虽然一开始并不引人瞩目,与宇文婉儿比起来似是星辉与皎月。然而当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却发现这哪里是一颗暗星,分明是一轮光芒内敛的太阳才对!
便连宇文婉儿这样艳光四射的绝艳面容,此刻与她一比,竟然也显得俗了!
“太傅大人?您的酒杯可是洒了。”坐在偏远处的一桌上,却是几名位高权重,却偏偏喜爱清静的老臣。一人的眼神不太好,扬头看了几眼也没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便索性收回注意力。
偏偏此时,却见坐在身边的秦太傅,手中捏着的酒杯,洒落了快一半去,不由得笑道:“您已是这样年纪,莫非竟也看美人看呆了去?”
只见这位被称作秦太傅之人,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着鸦青色杭绸素面夹袍,腰间系石青色绣芝兰花卉纹样腰带。此刻,文人特有的修长手指捏着酒杯,却不知何时竟然洒了许多,一滴滴溅在袍子上。
他听到同僚的话,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背,一张染了些许岁月痕迹却不显老的面庞,不由得笑了:“叫尚书大人见笑了。”
将酒杯放回桌上,却不取帕子擦手,而是将双手收回袖中,面色如常地与那位尚书大人说笑起来。无人知道,此刻秦太傅缩在袖中的双手,竟然颤抖得厉害。倘若仔细瞧去,竟然能够发现袖子都被顶得微微抖动起来。
此时,还有一个人的酒杯也洒了。却不是旁人,正是顾青臣。他原本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宇文婉儿身上,而顺着宇文婉儿的招手,便移动目光瞧去。谁知,竟然给他看到秦羽瑶的脸庞。
顿时间,不由大吃一惊,竟然不知不觉站起身来,撞到了桌边的酒杯。顿时间,那酒杯中的酒水顺着桌面流下,沾湿了他的袍子,打湿了他的鞋面。
然而,顾青臣却无暇分神,此刻全部注意力都放到秦羽瑶身上。只见那张白净的脸庞上,生着极为柔媚的五官,叫人忍不住心猿意马。偏偏那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睛,清凌凌的如初春融雪似的,竟叫人生不出一丝亵渎轻视的心思。
且,比之上回见到时,面上的肌肤似是好了许多,竟然嫩滑白净得仿佛刚剥了壳的鸡蛋。顾青臣看着不远处那个纤细柔弱的身形,与记忆中上次所见的只穿了一身绛色棉布衣裙,头上只用荆钗挽起的小农妇有些不同。
顾青臣的眼神很好,且因为离得并不远,只隔着数丈的距离,故而清晰地看得见,秦羽瑶身上穿的料子、绣工竟然极好,至少比蒋明珠的衣裳好上不少。
这样一番打扮,将秦羽瑶衬得高贵不凡,只可远观不可亲近。若是事先并不知道身份,只将她与蒋明珠站在一处,只凭着气质瞧去,竟然是她更显高贵一些!
此刻,顾青臣看着秦羽瑶,只觉得眼睛有些刺痛。怎会如此?为什么就连秦羽瑶,竟也生得比蒋明珠好?愣愣的顾青臣,只听到耳边响起秦羽瑶清冷缓慢的声音,却是没仔细听清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