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那位穿的,可有本公主身上穿的好看?”
众人便都顺着宇文婉儿的指向看去,只见两名妇人手挽着手,正往这边走进来。均是生得花容月貌,年轻的脸蛋犹如银月一般,圆润光洁。
其中一人身上穿的衣裳,恰是绿荫阁的风格。那做工及布料,看起来都是极昂贵的。放在从前,她们必然觉着羡慕。可是在看了宇文婉儿的衣裳,再瞧她的,便觉着十分普通了。
“竟是比公主身上穿的差远了。”有人说道。
随即有人附和:“当真比不了。”
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宇文婉儿心中自有断论。便止了说话声,目光落在迎面走进来的两人身上。
“宁氏、蒋氏见过公主。”两名妇人走近了,便屈膝朝宇文婉儿行礼道。
宇文婉儿微微勾起唇角,看向左边那位妇人:“你便是蒋氏?”
这位穿着绿荫阁最新款式的妇人,恰是蒋明珠:“回公主的话,臣妇正是蒋氏。”
此时,蒋明珠弯下的膝盖已经有些酸了,可是宇文婉儿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故意折腾她,竟然一直不叫她起来,心里有些不快。
往年的桂花节,蒋明珠都是跟着命妇们参见皇后娘娘,参与她们的宴会。期间与年纪相差不远的妇人们相谈,交换一些与朝堂息息相关的隐秘信息等。
谁知这一回,竟然接到了宇文婉儿请柬,直是万分不愿。宇文婉儿的残暴粗鲁,谁人不知?她原不想应,可是想起曾经试图装病躲过的小姐们的下场,便不得不打消这个主意。
因为有一年,也有两个大臣家中的小姐不想赴宴,便约好装病。谁知,当日便被宇文婉儿的人带了太医去瞧病。中间发生了什么,并没有传出来,只知道那两个小姐后来崴了脚,足足半个月没能下地。
后来蒋明珠打听到,不只是她,今年的桂花节,宇文婉儿请了不少成亲不久的年轻妇人,便索性应下了。与皇后等后妃们行礼过后,便约了娘家嫂子宁氏,朝这边来了。
弯着膝盖,久久等不到回答的蒋明珠,此刻已经快掩不住面上的烦躁。这时,只听宇文婉儿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快起吧。”
如此温柔悦耳的语气,简直闻所未闻,殿内的一众人全都被惊到了。蒋明珠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多谢公主。”
谁知下一刻,只听宇文婉儿无比怜惜地说道:“你受苦了。来人,给蒋氏赐座。”
蒋明珠不由更加受宠若惊,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便朝旁边的大嫂宁氏看去。
宁氏是皇后宁莲华的娘家,宁国公府上的嫡出小姐,因着心思缜密冷静,嫁给蒋丞相的长子,也就是蒋明珠的长兄蒋玉阑。虽然蒋明珠对这个心机深沉的大嫂并不是多么喜欢,可是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常常也能出主意救场,故而便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宁氏。
宁氏不负所托,笑着对宇文婉儿行了一礼,说道:“公主折煞她了,她不过是一臣妇,公主尚未入座,哪里竟有她坐的位置呢?”
宁氏自恃身份,本以为宇文婉儿会给她几分面子,谁知宇文婉儿瞧也不瞧她,只是无比可怜地看着蒋明珠,说道:“可怜见的,都被你男人折磨成这般模样了。在家里做女孩子的时候,本公主记得你是极骄纵的,怎么才嫁人三年,连本公主给你赐座都不敢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