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家的好处,把她给一个老头子做了妾。她嫁过去后,才知道被继母坑害了,却也无法,只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那老头子和正房太太。过了两年,她有了身孕,本以为此生有靠了,谁知不多久,那老头子却死了。”
“老头子死后,她被家里的正房夫人找了个由头打了一顿,撵了出去。孩子自然没了,她心里苦,不甘心地回娘家求助。谁知她爹和继母听闻她被打了出来,竟然嫌弃她没用,也不肯收留她。”
说到这里,陈嫂格外气愤,眼眶都红了:“她嫁给那老头子的两年,她爹和继母没少找她要钱,她想着老头子年纪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说不定还要靠娘家帮扶,便不拘多少总会给些。零零总总算起来,也有不少。可是――”
后面的,陈嫂没说出来。声音哽咽着,眼泪涌了上来,只顾着抹眼泪。
一时间,众人不胜唏嘘。
当真是个苦命的女子,秦羽瑶心想,拥有这样的经历,也难免脾气坏了。她几乎可以想象,一个命运坎坷的女子丧失一切希望,只是木然地活下去,生活中没有半分光明,满脸灰败的模样。想了想,说道:“你把她领来,叫我看一看。”
同情归同情,秦羽瑶却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如果那魏氏只是一个坏脾气、却认真生活的人,她可以考虑留在家里。而若是并非如陈嫂所说,魏氏其实只是一个仗着有些手艺,以及摆脱不了过去的阴影,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的尖刻妇人,秦羽瑶是不会把她留在家里的。
陈嫂不求别的,只求秦羽瑶给魏氏一个机会,此刻只见秦羽瑶应了,激动之下,竟然跪下磕起头来:“谢谢夫人!”
秦羽瑶点了点头:“起来吧。”
“是,夫人。”陈嫂便站起身,抹了抹激动的眼泪,走回厨房继续做活去了。
秦羽瑶又走回思罗的门前,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思罗?出来。”
半晌,思罗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垂着眼睛不跟秦羽瑶对视:“夫人叫我何事?”
秦羽瑶觉着有趣,便逗他道:“方才我说的事,你考虑好没有?你回去,换你的师兄来这里。”
思罗闻言,立时摇头:“夫人,我会很快瘦下去的。”
从前在轩王府的时候,因为经常被派去做各种事,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没有睡过软和的床褥。所以,思罗从来都是一身结实紧绷的肌肉,倒三角形身材,一等一的型男。
可是自从来到秦羽瑶这里,虽说是保护秦羽瑶和宝儿,可是秦羽瑶自己的功夫已然不需要保护。于是思罗的任务,就只剩下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宝儿就行了。
好吃好喝地待着,日复一日,可不就胖了?
思罗方才在身上摸到一层软绵绵的东西时,登时就差点流下泪来。那时他开玩笑地跟千衣说:“夫人家里各种好吃的,真是害怕长胖了。”谁知过去不到三个月,竟然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