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这次却没有那么幸运,途中被人发现,扭送到官衙里。男子怕连累家人和王氏,在牢里就撞头自尽了。本来此事就这么了了,偏偏被宫里一个新进的妃嫔知道了。因为嫉恨王氏每个月都有两次恩宠,且又怀了龙种,便捅了出来。
因为男子在牢里死得利索,半句口都没松,故而只查到了男子的身份。对于他的意图,对上头只说成是“王氏在民间的未婚夫试图进宫与王氏幽会”。毕竟,外男进宫躲在妃子宫中,这种给皇帝戴绿帽的话,谁提谁死。
皇帝没有惩罚王氏,只是再不去王氏的宫中了。王氏得知爱郎已死,整个人心灰意冷,等到分娩后便去了。连看一眼儿子都没来得及。
三皇子刚一出生便没了娘,又因为大半年前王氏的事情,尚未洗刷掉野种的嫌疑,故而皇帝也不爱搭理他。一直如透明人似的长到五岁,因为一点儿也不像皇帝,也不像别的男人,只是神似王氏,甚至眼角下也有一颗泪痣,渐渐没人再怀疑他的身世。
毕竟,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弄死了又有什么意思?
三皇子比宇文轩小四岁,两人都是宫中的透明人,因着同病相怜,渐渐也有些来往。直到宇文轩十岁之时,因着柳家的复出,终于被皇帝记起来,单独赐了西北角的一个荒没府邸叫他搬出宫去。
没了唯一的玩伴,三皇子本来十分失落,可是不过多久,竟然有人来到他的宫里,问他愿不愿意当皇帝?
愿意,当然愿意!怎么不愿意?当了皇帝,就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轻蔑他。就有最新鲜的菜蔬瓜果吃,有最时兴鲜艳的衣服穿,有宽敞漂亮的宫殿住。
稚嫩的童子,心性坚忍,一直守口如瓶,不露行迹。不温不火地长到十五岁,最终一鸣惊人。
“他知道吗?”听完这个故事,秦羽瑶沉默良久,才轻声问道。
宇文轩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答道:“他不知道。”宇文翊不是皇室血脉的事,是最近几年柳闲云查出来的,只有柳家最上层的几人与宇文轩知道。
本来柳家人与宇文轩的谋划,便是把宇文翊推到最前头,由他遮风挡雨。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却由宇文轩登基。可是自从知道宇文翊的身世后,宇文轩便改了主意。
秦羽瑶有些沉默。与她相隔不远的这个男人,绝非一个好人。原以为他支持三皇子,只是纯粹的政治立场。却原来并非如此,他的初衷竟是拿那个可怜的孩子当幌子。可是,宇文轩难道不可怜吗?凭心而论,秦羽瑶觉着宇文轩也很是可怜。
“柳家人同意吗?”秦羽瑶又问道。
宇文轩不由得发笑,闷闷地笑了许久,才道:“瑶儿,你总是一针见血。”然而这回,他却没有回答秦羽瑶,而是说道:“除此之外,让我下定决心不做皇位,彻底成全三皇子的原因,是你和宝儿。”
闻言,秦羽瑶不由得缓缓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