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如野马突群,将碧云天也甩在身后。于是,按照位份排序,变成了绿荫阁、第一酒家、闲云楼、碧云天。其中,绿荫阁是布艺起家,堪称百年老字号,闻名于大顺朝各地。而灵秀楼被挤走后,其余的三大商家,便都是酒楼出身。
其中,闲云楼和碧云天,秦羽瑶都有所了解,不必解释。而第一酒家,却是有些意思。秦羽瑶从柳闲云的话锋中,听出一丝异常:“第一酒家,胆敢称‘第一’,莫非就是你口中的,有皇室背景的那家?”
“不错。”柳闲云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兴味:“这第一酒家,明面上是宁国公的某房爱妾的娘家在经营。宁国公你知道吗?就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国舅爷。”
听到这里,秦羽瑶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睛。难怪敢在牌匾上题字“第一”,在这个封建王朝时代,敢如此做的,不是皇室本家,便被皇室中人收购了。
饶是从前的秦氏只是个村姑,却也晓得,当今圣上极宠爱皇后,自皇后所出之子一出娘胎,便被封为太子,昭示天下,等到百年之后,由太子继位江山大统。于是,四大商家,有两家是皇后、太子一派的。
而闲云楼,显然不是。绿荫阁,却不知道了。就在秦羽瑶沉思之时,柳闲云又没了正形,仿佛没骨头似的,又赖到椅背上去。
“你之前说过,不论秦记布坊出了什么事,你都会倾尽全力支持,对吧?”沉思片刻,心里有了初步打算的秦羽瑶,笑吟吟地抬起头来,套着柳闲云的话。
柳闲云此人,总是在一些关头,做出叫人出乎意料的事。就在秦羽瑶以为,必定要同他讨价还价一番时,却只听他道:“可以。”然后,看着秦羽瑶有些惊讶的目光,妖异俊美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睥睨之态:“并非只有你才有野心。”
就连秦羽瑶一个女子,都敢说出“秦记布坊,将是餐饮行业的闲云楼”的话来,身为一方巨头的柳闲云,又岂会没有一点野心?他的野心,比秦羽瑶的还要大。
秦羽瑶只见柳闲云这番神态,虽然不太明白他的心思,到底也看了出来,他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这就足够了,于是秦羽瑶笑着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此别过吧。”
聊也聊了,谈也谈了,还留在这里,难道等着吃午饭吗?再说,宝儿还在闲云楼里,等着她回家给他做好吃的呢。
秦羽瑶从闲云坊走出去后,便回到了秦记布坊,与三秀交代一声,便准备回家做饭。谁知,刚一出门,便见黑布一罩,当头有个大布袋套了下来。
秦羽瑶眼疾手快,错脚一闪,躲开了那黑布袋。然后,一手捉住那人的手腕,一手劈手夺过黑布袋。定睛一看,只见是一个黄脸中年妇人,模样却是生得紧。
那妇人被她捉住,迎面看到秦羽瑶柔媚年轻的面孔,似是想起了自己粗黄苍老之态,眼中嫉恨一闪而过,旋即抓着头发哭诉起来:“没天理了啊!有钱人欺负穷人了啊!光天化日之下,狐媚子殴打正房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