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我心里已是悔了。可是,我能有什么法子?”便又对着秦羽瑶絮叨起来,她夹在赵氏和刘玉洁之间,是如何难做的话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氏已是这个岁数,为人处事的风格已经定性,最是难改变的。秦羽瑶方才说了几句,已是有些多嘴,此刻却是不肯再说了,只是点头听着,末了道:“你家小美是个好孩子,我是极喜欢她的,往后少不了请她帮忙。我也不白支使人,回头给她开工钱,只盼嫂子别嫌我累着你的心头肉就好。”
李氏听完,直是嗔道:“你这人,明明做了好事,偏还一副恶人嘴脸。你当我不知好歹的?玉洁这几日快出嫁了,那人少不得来家里打秋风,小美若是待在家里,难免又生出事端。既然你有这心思,也不枉嫂子疼你一场。工钱就不必使了,你只别嫌她烦就好。”
两人这般说了一会儿话,秦羽瑶便抬脚走了。回到家里,背起背篓,拴上房门出了院子,一路往村口行去了。
二十斤八角,背着走上小半个时辰的路程,着实有些累人了。秦羽瑶心中寻思,总归如今手头是有些银钱的,却不必如此累着自己。便付了两文钱,坐上村口的牛车,一路颠颠簸簸地往镇上去了。
进了城门,秦羽瑶与其他村人告别,朝着闲云楼的方向直走而去。约莫走了两刻钟,来到闲云楼的门口,记起方承乾那张和蔼微胖的脸,面上不由升起一些笑意。
“方掌柜在吗?”进了门,秦羽瑶便扬声喊道。
“谁呀?”一个抹桌子的小伙计抬起头来,见是秦羽瑶,猛地身子一缩,收起抹布直往柜台后面跑去。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回头瞅秦羽瑶。
见状,秦羽瑶有些诧异,却也没当回事,仍旧往里边走着:“方掌柜在吗?”
柜台后面,一阵嘀咕声之后,又站起来一个小伙计,斜着眼睛看向秦羽瑶,却道:“东西带来了?”
秦羽瑶打量他一眼,觉着有些眼熟,似乎是上回来时,指责她卖得贵的那小伙计?不得不说,秦羽瑶的记忆力是十分惊人的,这小伙计正是方承乾的远房侄子,名叫方四。只见他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朝秦羽瑶背后的背篓里看去:“既然拿来了,便放下吧。”
秦羽瑶微微皱眉:“方掌柜呢?我是来送货的,没有主事人验收,我是不交接的。”
“我就是主事人。”方四说道,斜着看过来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屑与轻蔑的神情,他高高地扬起下巴,冲脚下指了指:“快些把东西放下,立马走人。”
这是怎么回事?秦羽瑶挑了挑眉头,依然平心静气地道:“好。你与我写一份收据,我便放下东西离开。”
如果此时是方承乾在这里,以两人的交情,这点子东西根本不必写什么收据。可是秦羽瑶看着面前的小伙计,分明是心怀不善。她不是傻子,不会就这么平白走了,否则若是日后追究起来,他不肯认怎么办?秦羽瑶内心直觉,这是方四做得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