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方向瞄上一眼,在田间劳作了大半辈子,被日头晒得黑红的脸上透着一股郁闷。
刘大柱是刘大壮的亲弟弟,他们爹娘死得早,刘大壮累死累活给刘大柱娶了个娇婆娘,没有想到这个弟弟被婆娘吃得死死的,这些年愈发闹得不快,虽然住在隔壁,却几乎没了往来。
耳边传来刘大柱的婆娘打骂儿媳的声音,刘大壮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那个侄儿媳妇也不是个好玩意儿,两个败家婆娘天天闹腾,把刘家的脸都丢尽了。
“奇了怪了,秦妹子怎么还不过来?”儿媳妇李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难不成又打退堂鼓了?不能啊,我上午瞧着她的神情,像是不把银子要过来就不算完的样子。莫非出什么事啦?那姓顾的狼崽子又派人来抢孩子啦?”
刘大壮低头抽着烟袋子,农家汉子粗噶的声音响起来:“你去瞧瞧。”
“好嘞!”李氏是个急性子,话音刚落,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出屋门,往院门口跑去了。
冲出家门的李氏,一路往村尾秦羽瑶住的地方跑去。心中想道,若是秦妹子再不争气,可一定要劝劝她才行。她就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宝儿,哪有当娘的不顾孩子死活的?
快跑到秦羽瑶家门口时,远远就看见路上躺着一个人,宝儿蹲在旁边,哇哇地大哭。
“呀!妹子!”李氏哪里还认不出来,地上躺着的人便是秦羽瑶?连忙提着裙子,迈开大步跑过去:“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呜呜,舅妈,我娘亲怎么了?”看到李氏过来,宝儿仰着泪眼朦胧小脸哭着说道。
李氏搭眼一看,秦羽瑶的脸色还算红润,胸前微微起伏着:“你娘亲晕过去了。”说着,把秦羽瑶一把抱了起来。李氏常年在田里劳作,力气很是有一把,加上秦羽瑶身子骨纤细,故而很轻松就抱了起来,往不远处的院子里走去。
宝儿跟在后面,仍旧呜呜地哭着:“娘亲,娘亲你醒一醒,呜呜……”
“宝儿别哭,舅妈去村头喊白大爷,你在家里乖乖待着,听见没有?”李氏把秦羽瑶抱进屋里,平放在床上,对宝儿吩咐了一句,就匆匆往村头跑去。
“嗯。”宝儿乖乖地点了点头,站在床边看着一动不动的秦羽瑶,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娘亲怎么了?之前都好好的,还要带他去舅妈家,为什么刚走出家门两步就忽然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不禁摇着秦羽瑶的手臂,呜呜哭道:“娘亲,你醒一醒,你不要不理宝儿……”
秦羽瑶紧闭着眼睛,任由宝儿摇晃着手臂,一动也不动。她此时陷入梦里,梦中被冰冷而坚硬的枪口抵着后背。在她身前,顾子清穿着白色睡裤站在床边,眼神怜悯:“顾子清去哪里了?呵呵,顾子清不就站在这儿,在你眼前吗?”
“不,你不是顾子清。”她坚定地说道。顾子清是她的丈夫,相濡以沫七年,他不会背叛她,不会让人用枪口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