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邀功”,然后说出了讨论好的分配方案;按她的话讲,既然她已经算半个钱家人了,那么钱少杰的财产也是她的,她自然要给老公省钱;不过,出于对钱叔叔遗愿的尊重,以及对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的补偿,她坚持着软硬兼施地把0。5%塞给了一点都不想要钱家任何东西的李凝凝。
或许有些话她不方便说:哥哥的面子,也一定要给的。
左思右想,何天羽也只能苦笑着接受了现实。谢琳那丫头为自己考虑本就是天经地义;再说,这回的事全要感谢她,哪怕是当做报酬或者帮她巩固在钱家的地位,也应该让她露露脸了。
至于那个“给李凝凝5%”的底线,因为第二份遗嘱里没说必须一次付清,因此两边就很有默契地打起了马虎眼;当然,一份秘密协议和许多暗箱操作也是必备的,以免哪天凝凝突然反悔,再去打钱少杰一个措手不及。
诚然,李凝凝在物质上有了巨大的收获;可是,她的生活已经被搞得一团糟:在最黄金的年华里只获得了极少的工作经验,整个事业规划都被打乱,还失去了最宝贵的那份爱情。
许多人可能认为,拿到了这么多钱还要伤感,就是矫情了;但是,并非当事人的旁观者,或许很难理解别人过尽千帆后的心情吧。
不幸中的万幸,虽然“嫁入钱家”指的是“法律上的夫妻”,但是她当年提出的“先办事后领证”的要求被钱少杰接受了。所以,她还算是初婚,而不是一个年纪轻轻就离异的女人。
“那也好。只要你不嫌弃,有想法的话可以跟我商量。”何天羽笑着看了一眼窗外华灯初上的街头:“有点堵车啊。我先回去了,看这架势在路上就要耗很长时间呢。”
李凝凝顺手拿起了菜单,低声问道:“你……不吃点东西吗?”
“不了,小蕙还在家里等着我。”何天羽挤了挤眼睛:“说好了今天去和未来丈母娘吃饭,没法食言呢。对了,你要是没什么事,也跟我一起走吧?”
“不了,我还约了人。”李凝凝强笑道:“她估计晚点才会到,我在这里坐会就好了。”
“这样啊?看不出你还挺忙的。”何天羽犹豫了一下,又道:“那,下次咱们再聊吧。年底了,外边有点乱,你也别太晚回家。”
说罢,他挥了挥手便闪身出了大门。凝凝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没有说。少顷,菜单重重地落在了桌面,好在桌上只有两杯饮料,它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李凝凝站了起来。透过窗子,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何天羽远去的背影。直到汽车开走之后大约十分钟,呆立在窗前的她才缓缓坐回了原位。又愣了一会,她轻轻擦了下眼角,便叫过服务员结账离开了。
凝凝不知道的是,何天羽并没有走远。车子停在了距离餐厅大概200米的路边,尽管在这个距离上已经不可能看到远处的人,但咬牙回望的他还是等待了许久,才猛地一踩油门,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