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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以前一说到有关凝凝的话题就在自怜自伤的何天羽总算注意到了程蕙的模样。/然后，他才认识到，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黯然神伤的人，至少在当下不是；他心底的什么东西，也在他发现这问题的一瞬间无声地碎掉了。
淡雅宜人、不爱计较的小蕙很少会去考虑自己的得失，她那微露贝齿、小酒窝甜甜绽放的迷人笑容里也不会掺杂着别的什么东西。可是，现在呢？
她灵动的眸子莫名地少了许多生气。虽然她在微笑，但略显空洞的眼睛出卖了她的秘密，以至于与她熟识的何天羽可以轻而易举地从那里面捕捉到痛苦、悲伤、委屈、彷徨、无助……甚至绝望。
当年那个灵秀清婉的程蕙去哪儿了？
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即便追求者无数，她也没有对其中的任何一个稍加青眼。明明何天羽只能给她一种高于朋友的身份，她却无怨无悔地陪在小羽的身边，哪怕代价是虚度了女孩子一生中最好的花期。
即便是在李凝凝失踪后，程蕙也没有趁虚而入的意思。她仍然只是安静地站在那个角落里，听喜欢的人倾诉着所有的一切，又陪他度过了每一个蝉鸣和飘雪的季节。
温柔解语的她默默地包容了小羽丢过来的所有负能量。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小蕙，何天羽真不知道自己会过上多么暗无天日的生活。
我简直是太自私了。每到需要慰藉的时候，就向她寻求温暖，却全然不顾她也满怀感伤的现实……更何况，我也什么都没有给过她！
何天羽咬紧了牙关，握着茶杯的手也轻轻颤抖着。为了挽回凝凝，他在无形中伤害了太多人，而其中受害最深的，就非程蕙莫属了。
相比那个连紫岩都不知道的未来，自己是不是应该更加珍惜眼前人？他静静地注视着因为他的异样而显得有点错愕的小蕙，深邃的眼里浮上了一抹柔情。
“好了，别光顾说话。”何天羽笑着放下杯子，又向服务员要了分餐的筷子并给姑娘的盘子里夹了很多的菜：“老说我瘦，你也没好多少。多吃点，一会咱们出去转转。”
“嗯？”程蕙有点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按照事先说好的，晚饭后可没安排任何活动啊。
难得小蕙也有这么呆萌的时候。满心暖意的何天羽故意板起脸沉声道：“怎么，叫你吃点东西就那么费劲啊？难道，还要我来喂你不成？”
说着，他便拿起筷子作势要夹东西；吓了一跳的程蕙赶忙轻启檀口吃下了一块白切鸡，那羞涩又窘迫的样子就别提多可爱了。
这要是换了别的姑娘，只怕就顺坡下驴地张开了嘴巴。可以说，她的爱情仍然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或者，她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这不过是本能反应罢了？
何天羽不由得一阵心疼。他手底下的动作明显加快了，没过多久，桌上就只剩下了空盘子……
一个小时后。
晚高峰已经算是过去了，路上也好走了很多。再加上车是往城郊开去的，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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