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拿来一盒纸抽放在了距离灶台不远的地方;当程蕙麻利地把菜盛出来,他又第一时间抢过去把盘子端上了桌。
按说,最郎情妾意的画面应该是他拿着张纸巾去给小蕙擦汗;话又说回来,就算田恬很期盼,这种事也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慢慢的,供一家人吃饭的圆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色。扑鼻的香气让何天羽一阵心猿意马,若不是还要帮着程蕙收拾,只怕他早就扑到桌子旁边一通胡吃海塞了。
终于忍到了开餐的时间。不过,他还是没能吃到东西,因为三个人刚一落座,门铃声就响了起来。田恬和小蕙对望了一眼却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走去迎客的自然是心中隐隐有所期待的他了。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这位来吃饭的客人有几分尴尬,或许他是怕被主人赶走吧?
没错,是张箫过来叨扰了。
“你小子太不地道了,架子可真大!”何天羽笑骂道:“你们仨里面就属你住得最近了,结果你居然等饭都上齐了才跑来吃现成的!说,你这懒样对得起人家小蕙吗?”
说着,他直接伸出手把有点发呆的张箫拉进了屋子,那态度热情得就像彼此之间从来就不曾发生过半点龌龊似的。
经历过凝凝的事,何天羽愈发懂得了友情的珍贵。在最失意的那一刻仍然陪在你身边的人,一定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藏啊。
所以,比起言归于好所能带来的幸福和快乐,一点点无关紧要的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程蕙看着两个男人那各怀心事的模样,不禁掩口轻笑了一声。田恬也对着张箫不停的挤眉弄眼,那意思大概是说,你放开点,别扭扭捏捏的!
“话说,小静怎么没来啊?”几乎是压着兄弟的肩头让他坐下的何天羽好奇地问道:“我还说和她好好聊聊呢。要是你有什么欺负她的地方,我也好给她讨回公道。”
“她家里有事,就不过来了。”略显拘束的张箫还是有点放不开:“你……你小子别给我胡扯,我欺负天欺负地也不敢欺负她啊!”
“哎,行吧,那就下次。”何天羽哈哈大笑着从柜子里拎出了一瓶白酒:“如果你不来,我就和二位姑娘以茶代酒。既然你来了……那就没说的了,咱怎么着也得一人干上几盅吧?”
其实,他大概也能猜到田恬和程蕙肯定约了张箫。一点点的“自我剧透”并不影响他的兴致,因为他真的是打心眼里高兴啊。
将要坐下的瞬间,何天羽的目光不自觉地扫了小蕙一眼。仿佛有所感应,女孩也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程蕙干净清澈的眸子里很少有其它的什么情绪,不过今时今日那里面却多了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惊疑甚至恐惧。与此同时,她的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剩下的那点热劲都跑到脸上去了。
起初何天羽还有点纳闷:你看见张箫有什么可害怕的?稍稍思考了几秒钟又拿起手里的酒瓶看了看,恍然大悟的他“哦”了一声:原来,问题出在这酒瓶身上……
啊,我明白了。小蕙该不会是想起了高中散伙饭那天被我强行夺走了初吻的惨剧吧?
想到这,一阵汗颜的何天羽讪讪地放下了瓶子。接着,他拿起筷子随便夹了口菜又颇为无耻地道:“来来来,大家别客气了,赶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