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错愕得都快把眼珠子从眼眶里瞪出来了:“谁跟您说的夜里是小蕙陪我?明明就是张箫啊!怎么,他没和您提过么?”
虽说扯谎之后要圆谎是很费劲的,但他也豁出去了。
跟张箫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就算近几年关系远了些,彼此之间的默契肯定还是在的。如果何爸爸打电话去问,那小子顶多稍稍反应一下就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另外,何天羽问过程蕙了。除了谢琳,夜里没人来过电话。也就是说,家里并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漆黑的病房里陪着他度过了难熬的夜晚。
“至于我女朋友,上个礼拜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出国去参加短期交流项目了,下个月才能回来呢。”他煞有介事地摇头叹道:“大老远的又有时差,就连我有的时候都联系不上她,何况小蕙?哎,被车撞这事我就不打算和她说啦,免得那丫头一着急就直接买机票往回跑,多不好……”
说着,何天羽偷眼看了下将信将疑的老爸。其实,他这瞎话编得也不太完美,比如今天早上在外面和夜班护士交接的那个人肯定还在上班呢,真有心的话随便出去打听一下,便可以问出个虚实来。
不过,他相信爸爸不会无聊到这程度。就算打听到消息又有什么用?说一千道一万,到头来去和妹子沟通的不还是他自己吗?长辈说不上什么话,最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何爸爸颇为无奈地盯着他看了一会,长叹道:“算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也不懂。你好自为之就行了,没事别玩火。哎,你啊,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何天羽起初还能耐心地听着,后来就困倦地打起了哈欠。父亲大人的说教还没结束,他就一头倒在枕头上呼呼大睡起来,这自然而然的举动也帮他逃过了后面狂风骤雨般的“思想工作”。
不常做梦的他梦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梦中的场景他总觉得很是熟悉,虽然想不起来是哪里,但他知道自己绝对去过不止一次;还有人在说话,虽然说话的声音就像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金属音,但他还是觉得特别耳熟。
这个梦做完了,还有下一个梦。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有一个温暖又带着阵阵香气的“东西”正顶在他的怀里。即便是在梦中,他也伸出双臂紧紧圈住了那片香软,两条胳膊渐渐越捆越紧、越捆越紧……
忽然有一阵白光“照”进了何天羽的眼睛里,还没看清梦中人是谁的他就醒了过来。抬眼一看表,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爸爸不在病房,估计是去买午餐了吧?
大白天的做“春梦”,实在是让人惭愧啊。老脸通红的何天羽正在心里大骂“为什么这么快就醒了”,一种没来由的情绪瞬间就涌进了他的心田,继而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