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若非如此,他的小命今天就绝对保不住了。
尽管捡回一条命,落地时狠狠地撞了一下头的他还是马上就晕了过去。原本已经一团浆糊的意识这下彻底得到了解脱,至少在醒来以前,他什么都不用去思考了。
我不会死吧?这么一点小伤,应该不会把老子弄死吧?我还没把凝凝救出来呢!
恢复意识并睁开双眼之前,何天羽竟然先想到了这么一句话。当光明再一次回到他的世界,他看到的是高高的房顶,还有极其陌生的室内陈设。
这是哪儿?
轻轻一侧头,他看见了摆在床边的一台仪器,耳中也听到了蜂鸣器所发出来的嘀嘀声。稍稍动了下身子,他又感受到了源自胸前和手臂上的一阵牵扯……即便看不到他也差不多能猜到了,显示屏上是心率血压等数据,而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何天羽抬眼向前面看了看。原来,他的一条伤腿已经被裹成了粽子,此刻正吊着“示众”呢。想来,是那场车祸让他变成这个狼狈相的吧?
虽然受了伤,但也不完全是坏事。他很乐观地想到,至少短时间内不用考虑找工作了,这对于一个还没想好要干什么又不想被家里催促的人来说,勉强也能算是个好消息吧?
从昏迷中醒来后渐渐回归的五感也越来越灵敏了。深吸了两下鼻子,何天羽嗅到了一阵熟悉的香气。即便是在混着消毒水味的病房中,这怡人的味道仍旧温柔而坚定地占据了他的嗅觉,没有给其它气味留下一丝一毫发挥的余地。
他那“拉着各种线”的手尽最大可能向外伸了出去。一厘米一厘米地向前,向前……终于,他触碰到了什么柔滑的东西。从质地判断,那应该是一头青丝吧。
头很晕,但何天羽还是挣扎着把身子抬起了一点点。很幸运,目光所及之处果然看到了程蕙恬静的小脸。或许是因为累坏了,趴在床边睡着的她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
为什么是她?就算我爸妈正好都出差了,负责救护的人也不应该找小蕙啊。
稍微琢磨了一下,何天羽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几乎可以把家里电话和父母手机号倒背如流的他根本就没在电话薄里存这三个号,人家能从一大堆通话记录里特意找出来,那才叫见鬼了。
而通话记录里处于最上面的两个,是绝对就不会有人接听的。因为,它们是凝凝和谢琳的号码。再往下数一个,便是小蕙的了。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何天羽估摸着绝非危重病人的自己最多也就是脑震荡加骨折,因此不太可能是医院要特别加以照顾的对象。那么,应该是程蕙帮他要了这个安静的所在吧?
她的心思不难懂。并非女友身份的她不好当着别人的面陪床,而这里既安静,又免去了尴尬,比起和别的病人同处一室,要方便了许多。
小蕙,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