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是那么清晰了,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一边远去一边回头对你说话:“别的,我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一两年的时间其实也不长,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小羽,可别让我失望啊。”
何天羽身子震了一下,接着便使劲点了点头。分开的时刻,终于还是要来了。
这如同远行祖母叮嘱儿孙般的言语让他湿了眼眶。快速眨了几下眼睛之后,他用最温柔的声音道:“请放心休息吧。我答应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是您认识的这个何天羽。就算您不在,我也能好好地过下去。我……等您回来!”
一声若有若无的“嗯”飘了过来。又过了几分钟,意识的世界就变得一片死寂。从那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无论怎么呼唤都不会有人给予回应了。
明明在努力控制着情绪,可何天羽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奇怪,这是暂别又不是永别,为什么我会难过成这个样子?不是说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紫岩的各种念叨曾经让他心烦,但这会他倒有点想听到那熟悉的、婆婆妈妈的声音了。或许,紫岩很快就会醒来?然后她会高兴地说,她刚发现并不需要“睡”上一两年那么久,所以又可以继续陪伴我了?
海风一阵紧似一阵,天也开始变得阴沉了。大家都知道很快就要下雨,因此街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呆坐了许久的何天羽打了个寒颤,木然地东张西望了几下,他才缓缓起身并用纸巾擦干了泪痕。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表盘上显示的还是他的阳寿,但能赋予他特殊能力的那个神秘的老人,却暂时无法被唤醒了。
“哥,你在这呀?”谢琳飞快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说怎么打电话你关机了,原来是一个人躲起来看海……啊,你哭了?出什么事了?”
她娇俏的笑脸立马就消失了。近两年来,这个原本声名狼藉的姑娘真的改变了很多。虽然那“活泼又直接”的性格保留了下来,但何天羽确实没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负面消息了。
如果说一年多以前这所谓的“兄妹”之情还有些虚伪和做作,那么现在两个人就真的可以像家人那样互相关心、互相体谅了。兄妹什么的,也更加名副其实了吧?
再说远一点,每一天都以迷人微笑迎接他回家的叶子,又何尝不是像家人一样的存在?
“没事啊。就是觉得,惠灵顿可以算是我的第二故乡了吧?”何天羽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一想到没多久就要回国了,我倒有点舍不得。”
“没出息,大男人还为这点小事哭鼻子。”谢琳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想回来不是很容易么?真是的,哥你还挺多愁善感啊!”
“没办法,正好被你逮到了。怎么着,我给你封口费?”何天羽哈哈一笑:“或者,咱去你上次说的那家餐厅吃饭,我请客。好不好?”
“好啊好啊!”谢琳拍着手欢笑道:“我还以为走之前都没机会和你一起吃饭了。既然哥这么赏光,那我保证今天吃到肚圆为止!”
说着,两个人就一起向市中心的方向走去。渐渐远去的背影之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直到从别人的视野里消失,它们也没有互相靠近过哪怕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