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然驳他的面子吗?说不定他哪股无名邪火一上来就会发飙,到时候好不容易营造出的缓和关系的气氛就要付诸东流了。
再说,犯错理亏的人不也是张箫自己嘛?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劝姚静。当然,何天羽会挑一个最佳的时机让程蕙和小静去谈,总不好让她莫名其妙地去夹在两个人中间啊?
“嗯,没问题。”程蕙也抛却了愁绪莞尔一笑:“我正准备去找小静聊聊呢。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且不说几人之间的朋友关系。只要能对何天羽有所帮助,即便他不说,小蕙也愿意做,更何况只是当个说客这么简单?
“那走吧?这么晚了,我把你送到地方再走。”何天羽温言道:“林子里说不定有坏人。既然让你帮忙,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过去。万一你有个好歹,我也没脸再来文晖大学了。”
程蕙摇头轻笑道:“算啦。学校旁边很安全的,哪儿有什么坏人?哎,还有工夫担心我……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早就没事了!”何天羽特意用拳头拍了拍伤处:“踹了一脚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你看,现在就生龙活虎的了!”
程蕙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过了片刻,她确定面前这人确实没什么痛苦或者不自然的表现之后便高兴地笑了。最近这段时间小羽不是受伤就是身体不适,可不要折腾出什么新的毛病才好。
何天羽可没闲心去欣赏那近在咫尺的无暇笑脸。因为有紫岩帮着镇痛,他才表演似的来了那么一下;现在,麻醉的感觉已经过去,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禁让他偷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演戏,也是为了顺理成章地帮忙。万一小静因为生气关掉了手机,程蕙就得跑到宿舍去找人了,这怎么说都有点过于麻烦人家。既然如此,还不如由自己把她一路带到姚静跟前比较好。
此外,把小蕙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独自丢在夜幕中,也确实很让人不放心啊。
在何天羽的一再坚持下,程蕙才同意和他一起走。两人之间保持了普通朋友的距离,聊天的内容也从让彼此都很难受和别扭的沉重话题变回了轻松愉快的家长里短。
树林里早就不见了张箫和姚静的踪影,而他却不紧不慢、胸有成竹地在前面带路。没有一点点犹豫,他领着程蕙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小巷,最后在一扇栅栏门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伸手指了指远处小区空地里那个坐在秋千上的俏丽身影:“我估计张箫没把人哄好。姚静就在那儿,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仿佛要给自己的“老马识途”找个合理的解释,何天羽马上又补充道:“原来张箫跟我说过,他俩没事就喜欢在这荡秋千。我估计小静应该是跑过来了,正好猜对而已。”
程蕙轻轻“嗯”了一声。分别在即,她抬起头动了动嘴唇,似乎有话要说;就算是在黑夜里,也可以看到她一双美眸中所散发出来的动人光彩。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向小羽温婉地笑了笑算作告别,她就转过了身子朝向了姚静所在的方向。
“小蕙!”何天羽忽然用不无悲凉的语气叫住了她:“这些天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了。所以,张箫来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千万别忘了!”
背对着男孩的程蕙木然地点了点头。此时此刻,谁又能看到她脸上的凄然与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