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上。他的底细也被钱家摸得差不多了,这么“无公害”又深爱着凝凝的“好少年”,给一些特别的礼遇也能体现出主人待客的诚意。
“在国外读书不容易吧?”钱叔叔熟练地给两个空杯子里斟上了茶水:“听少杰说,他现在每天都忙得四脚朝天。上课啊兼职啊就特别累人,晚上还要赶场参加社交聚会什么的。”
何天羽拼了小命才忍住了笑。钱大少的状况他已经听紫岩汇报过好几次了,那家伙很忙?就算忙,也是忙着泡妞和花天酒地好吧!再说,他需要打工?虽然您给的钱只是勉强够用,可是别忘了,您太太很心疼儿子呐!
这事其实不怪钱叔叔消息不灵通。孩子毕竟在万余公里之外,即便精明如他恐怕也是鞭长莫及的,这一点上他和千千万万普通留学生的父亲没什么区别。再说,在外面上学总会有一些只可意会的、“天高皇帝远”的自由,没有海外经历的他可就无从了解了。
“是啊,我也是深有体会。”脸上异常平静的何天羽缓缓地道:“出去跟在家里不一样,到了那边什么事都要靠自己。我觉得等他回来了,您肯定也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自打一进门,他的态度就非常恭谨。这一方面是由于两人的社会地位相差太过悬殊,他不得不对这个成功的男人抱有几分敬畏之情;另一方面,钱叔叔还算他的半个岳父,对未来的老泰山可绝不能失了礼数。
又是一阵风吹过,这一次何天羽却没有觉得冷。可能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话上,所以身体对外界环境的变化也就没有刚才那么敏感了。
“不论是你还是少杰,只要能坚持下来,都是好样的。”钱叔叔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看东边的天空,等到再开口的时候他却把话题转到了别处:“凝凝最近在忙什么?这丫头差不多半年才跟我联系一次,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何天羽有点无语。我老婆的状况你会不清楚?天天都有几个保镖像影子似的跟在远处,除了她在家里和我做的那点事,剩下的应该都有人向你汇报吧?
可是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钱叔叔眼里的担心和脸上的苦涩绝不是伪装出来的,这人是真的像疼爱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着凝凝,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向一位晚辈询问姑娘的近况啊。
于是,何天羽挑了几件不太需要保密的趣事讲了出来。即便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小故事,建华集团的一把手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并且时不时地还会向他确认一些细节。
陌生人之间的第一次长聊难免会有点尴尬,不过很明显气氛已经慢慢好转了。平易近人的钱叔叔让何天羽放下了拘束,而这个谈吐不俗的男生也真真切切地引起了他谈话对象的关注和兴趣。
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茶壶里的水已经凉透了,这中间一老一少谁都不曾离开座位去续水或者上洗手间。
“时间不早了,咱们进入正题吧。”对自己居然忘却时间感到很吃惊的钱叔叔凝视着何天羽:“你来找我,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想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