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从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家里抬出一个陌生小伙子来,成何体统?爱嚼舌根的大爷大妈们将来会用什么眼神看小蕙啊?
还是非常不放心的程蕙蹲下身轻声问了几句话,而根本就不想去医院的他只得强打精神应付着。眼见着他的状态还凑合,女孩也只好搁置了叫救护车的念头,转而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搀扶起来。
可是,她的力量相对于一个大男生的体重来说还是太小了。虽然何天羽也在努力尝试着,但头疼欲裂的他最多也只能凑合着支起身子,至于从这里走出去躺到过厅的沙发上?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无计可施的程蕙紧咬着唇挣扎片刻后便将小羽向后拖去。后面仅几米的地方便有一张床,如果只是勉强把人搬到床上,她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个房间是她的香闺,床自然也是她的。事急从权,顾不了那么多了!
何天羽只觉得两只小手伸到了腋窝下面把自己架了起来。他尽力配合着,终于在数秒钟后,他的后背接触到了柔软的床垫,好像摔散了架的身体也有了比冰冷的地板更好的依靠。
然后,因为费了不少力气而微微娇喘的程蕙轻柔地脱掉了他的鞋子,又走过来把他整个人都拖到了床上。不愧是女儿家的床铺,那种不需要用力吸气便能闻到的淡淡的幽香似乎还有镇静安神的作用,躺了一小会之后他的头痛竟然也慢慢地减轻了。
一条浸湿的热毛巾轻轻擦拭着何天羽的额头。还在为“在地上躺过了却又上来弄脏人家床单”而自责的他终于放下了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转而安心地享受着这体贴呵护所带来的温馨和舒爽。
“先休息一会吧,看看情况。”程蕙柔声道:“如果还不舒服,就马上告诉我。不叫急救车的话,我和田恬也可以打车送你去医院,有问题可千万不要硬撑着。”
灵台渐渐清明起来的何天羽点了点头。他试着动了动眼皮,虽然台灯那柔和的光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刺眼,但他总算能抬眼看一看面前的玉人了。
小羽刚才的样子确实把程蕙吓坏了。不过,现在的她已恢复了平静,那混着担忧与关切的俏脸上还隐约透着一种莫名的坚毅。
好奇怪……为何这一幕也让我觉得如此熟悉?
何天羽的双手缓缓伸了出去。不知为什么,他几乎是不受控地想抱住甚至亲吻程蕙……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恍惚间他甚至毫不怀疑自己就在这张床上躺过,虽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但,两人能躺在一起的话,一定是曾经有过某种亲密的关系吧?
手刚伸到半截,他就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一瞬间的失控随着头疼的终结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他便记起了,自己是李凝凝的男朋友。
千呼万唤之下,半天都不曾出现的紫岩终于露面了。何天羽平复了一下情绪,紧接着以淡然却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