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剧烈的头疼和眩晕让他只能先保持这样的状态了。
“你没事吧？”就连一向不算很心细的女汉子田恬都注意到了他苍白的脸色：“是不舒服吗？哎，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逼着你干活了……”
“我没怎么啊。”何天羽睁眼看着她强笑了两声：“我可没你想得那么逊！正好，我先去个厕所，一会再说吧。”
趁着小蕙还没回来的间隙，他独自踉跄着“飘”进了洗手间。用冷水好好地洗了几把脸，头疼总算有所缓解；对着镜子照了照，气色也比刚才好多了。直到这时，他才笑着打开门回到客厅坐在了田恬的身旁。
何天羽刚刚坐下，程蕙便把茶水和水果端了过来。放下托盘的时候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小羽，紧接着关切之情就浮现在了她的俏脸上。
时间尚不到八点，自然还可以聊很久。于是，三人的聚会成了田恬的专场，她叽叽喳喳天南地北地讲了无数八卦，其中也包括关于张箫的。
何天羽聚精会神地听着。有些事紫岩也会和他提起，但老婆婆讲故事的生动程度无论如何都没法与八卦女王相提并论，单是在细节上就差了很多很多。
可就在他听得兴致盎然的时候，田恬忽然起身告辞了。她对程蕙笑了笑，平静地道：“小蕙，我们家明天一早要出门，所以今晚要早睡。我回去收拾收拾就休息了，让小羽先陪你聊吧。”
何天羽赶忙跟着站了起来：“正好，我也该走了。今天出来得急、忘带钥匙了，如果回去晚的话，可能会把爸爸妈妈吵起来的。”
话音刚落，田恬就像鬼魅似的附到他耳边轻声道：“今天晚上，李凝凝好像不住在宿舍吧？有时间陪她一晚上，就没工夫陪小蕙多待会？”
乖乖，手眼通天嘛！你没去搞情报工作，可真是浪费了人才！
何天羽直冒冷汗，但他还是决定横下心来拒绝。可就在要把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看到了程蕙脸上落寞而凄清的笑容。
人心都是肉长的。小蕙的情意他从来都一清二楚，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连多跟人家说几句话都不乐意，是不是有点过分？要知道像他这样的大忙人，没准走之前都没有再和朋友团聚的机会了。那么，下次见面，很可能就是他下次回来的时候了。
何天羽心软了。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紧接着呵呵一笑：“刚才看错时间啦，原来才八点半？那没事，我爸妈一般都是十点多才睡呢，我再待会吧！”
田恬终于露出了笑容，其实主动撮合聚会的她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虽然小蕙完全被蒙在鼓里，但这个结果应该会让她很高兴吧？
程蕙也微微扬起了嘴角。不管怎么说，好友替她实现了小小的心愿，她心里确实是非常欣喜的。
刚把田恬送出门，因为两人独处而稍稍有点尴尬的何天羽便哈哈大笑道：“小蕙，刚才让你受累了。茶几我来收拾吧，你别管了。”
他一把托起东西走向了厨房。长期自己生活的经历让他刷洗起来非常得心应手，很快所有的杯盘便各归各位了。但就在关好柜门的那个时刻，他就像被点了穴似的猛地停下了动作。
为什么，我对这些东西的位置知道得如此清楚……就像在我自己家里一样？